姜虞放下筆,淡淡開口:“之前讓你跟老夫人提一提賬冊的事兒,可辦妥了?”
翠娥:“辦妥了,奴婢已經旁敲側擊了一番,老夫人已經開始查侯府的賬目了。”
姜虞淡淡嗯了一聲:“盯緊些,莫要出了岔子。”
她看向洛音,洛音取了五百兩銀票過來,交給了翠娥。
翠娥眼中泛光,手指動了動,卻先看了姜虞一眼。
姜虞道:“做的不錯,賞你的,收下吧。”
翠娥接下銀子,又磕頭謝過了,才起身出去了。
她走後,洛音問道:“小姐,老夫人為何不直接將賬冊給顧侯呢?”
“給他?”姜虞端起茶杯喝了兩口,“她的掌家權是顧延川那個蠢貨親手給了姜薇的,老夫人心裡明白,就算她直接和顧延川說,他也不會信。”
洛音沉吟片刻,依舊有些不敢置信:“顧侯不信自己的母親,反而更信姜薇?”
“不,他更信自己。”
顧延川蠢而不自知,自視甚高,多年來被老夫人壓制,早已不滿。
他自認為他才是侯府的主人,可真正做主的卻是侯府老夫人。
他雖然不說,雖然表現得恭謹畏懼,但內心中的不滿早就讓他變得偏執。
如今與其說是將掌家權給了姜薇,不如說,是將老夫人這座大山推倒。
姜薇把持中饋以來,明裡暗裡吞了多少,顧延川不可能一無所知,他是裝著不知道罷了。
如今顧惜瑤已死,該輪到這上一世關係融洽的婆媳鬥一鬥了。
姜虞摸了摸下巴:“只要稍微推一推,這侯府就又熱鬧起來了,真有趣。”
不過兩日,姜薇被老夫人請去了壽安堂。
姜薇站在老夫人面前,神態自若,連裝都懶得裝了:“不知道母親叫我來所為何事?”
老夫人半靠在軟枕上,面色蠟黃,眼窩深陷,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有著銳色。
她面前攤著一本舊賬冊,姜薇的目光落在上面,神色微微一滯。
老夫人將賬冊扔在了她身上,姜薇後退一步,厚重的賬冊啪嗒摔在地上。
姜薇低頭看了一眼,又看向老夫人:“母親,您這是做什麼?”
老夫人胸口劇烈起伏:“做什麼?你做了什麼,你自己不知道嗎?”
姜薇淡淡笑了笑,毫無畏懼,“母親,我實在不知做錯了什麼。若賬目有什麼差錯,我回去好好查查就是了,母親不要動怒。”
“你……你竟然還敢狡辯!”老夫人怒聲道,“你接管中饋以來,挪用了多少侯府賬目?你是要掏空我侯府不成!”
“母親,您說的哪裡話?”姜薇嘆了口氣,“侯爺信任我,把中饋交給我,我盡心盡力,絲毫不敢懈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母親也太多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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