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目光從兩人身上劃過,神情莫辨。
二皇子跪在地上,心中清楚,此刻若不把話說清楚,別說皇位,連命都保不住,他當即抬起頭。
“父皇,”他眼中湧出眼淚,“兒臣與南詔公主聯姻,是為了大雍的江山。南詔若是藉機生事,兒臣第一個不答應。兒臣可以與阿珞娜公主商量,將這些東西悉數交給父皇處置。想來阿珞娜公主和南詔都不會有異議。”
見他如此坦蕩,皇帝心中的疑慮打消了幾分。
此時,一個內侍打扮的人匆匆進來,在皇帝耳邊輕聲低語幾聲,皇帝的臉色這才鬆弛下來。
他方才心情激盪,如今平復下來,頓時頭痛欲裂,靠回椅背,閉上眼睛,以手撐著頭,臉上浮現痛苦之色。
徐公公見狀,立刻遞上藥丸,皇帝接過,和水吞下,臉色才緩了幾分。
“老二,”皇帝的聲音疲憊,“朕就剩你一個兒子了,你別讓朕失望。”
二皇子心頭一鬆,知道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兒臣不敢。”他重重叩首,“兒臣定當竭盡全力,為父皇分憂,為大雍效力。”
皇帝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二皇子站起身來,後退了幾步,對著劉相露出陰狠的冷笑,才轉身走出殿門。
出了寢宮,他才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殿下。”
顧延川得了訊息,此時等在了宮門外,看到他額角的傷口,臉色一變:“您受傷了?”
“無妨。”二皇子按住額角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劉相那個老狐狸,竟然把南詔送蠱的事捅到御前,想要藉機生事。”
“他竟敢如此?”顧延川皺了皺眉,“陛下信了?”
二皇子回頭看了一眼皇帝的寢宮,目光陰沉:“所幸那東西我並不感興趣,若是皇子府中留了一絲,今日我怕是都走不出皇宮了。”
方才他被召入宮,恐怕父皇的探子已經將皇子府查遍了。
那個進去稟告的內侍就是在稟告搜查的結果,他此時是萬分慶幸沒有將東西留下。
二皇子走後,劉相自然不會讓陛下真的信了二皇子的話。
他躬身道:“陛下,阿珞娜此時還在宮中,既然和二皇子婚期將近,再待在宮裡恐怕不合適了。況且……阿珞娜公主手中蠱毒眾多,防不勝防。”
皇帝點點頭對徐公公道:“明日,讓內監將阿珞娜公主送到別館去吧。”
徐公公點點頭:“是。”
皇帝沉默片刻,道:“另派個太醫,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盡數清理了。我大雍朝的皇妃,怎麼能隨身帶著這些東西。”
劉相拱手道:“陛下聖明。”
皇帝看了他一眼,嘆道:“這朝中,若論忠心,還得是劉相,若是老三……哎……”
劉相如何不知道他的言外之意,連忙跪下鄭重道:“陛下,我劉家定然是忠於陛下,忠於大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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