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川的聲音壓得極低:“此事,是關於九千歲謝霽塵的。”
二皇子頓時看了過去:“什麼?”
顧延川一字一頓:“謝霽塵與文德太子有關。”
文德太子!
二皇子心頭一凜,這個名字是大雍朝的禁忌。
文德太子是他父皇的兄長,才德兼備,謙謙君子,是當時所有人寄以厚望的儲君。
可在二十多年前,文德太子卻突然以謀逆之罪被廢,囚禁於皇陵,太子夫婦於皇陵自盡而亡,太子妃母族滿門抄斬。
雖然謀逆之事存疑,但此事已經蓋棺論斷,多年無人敢再次提起。
二皇子的語氣沉下:“你可知,你在說什麼?文德太子並無後人,太子妃一族滿門被滅,當年與文德太子有關之人,都盡死了。”
顧延川掙扎起身,跪在地上:“殿下,我不敢誆騙殿下,謝霽塵極有可能是文德太子的遺腹子。”
遺腹子?
這怎麼可能,文德太子與太子妃十分恩愛,並無通房妾室。太子妃也未曾有孕,哪裡來的遺腹子。
二皇子蹙眉看著他,可他言之鑿鑿,似乎又不像撒謊:“顧延川,你又如何得知?”
如此隱秘之事,他和父皇都不知道,一個沒落侯府的侯爺又是如何知道的?
顧延川一時語塞,他如何解釋?說自己是重生之人,二皇子恐怕會將他當做瘋子。
他腦中急轉,突然抓到了一個念頭,上一世,謝霽塵是親手殺了皇帝,割了他的頭祭拜文德太子夫婦,此事才暴露。
那文德太子夫婦的靈位在……
“殿下,您只要去靈泉寺查探一番,裡面有一密室,謝霽塵便將文德太子夫婦的靈位供奉在那。”
二皇子沉默了片刻,目光審視地看著他:“就算找到靈位,上面又沒寫謝霽塵的名字,如何證明是他供奉的?”
“謝霽塵每年都會去靈泉寺抄經祭拜,那裡有謝霽塵親手抄錄的經文,只要對比筆跡,便能證實。”
顧延川眼神之中閃著勢在必得:“到時候,殿下您親手抓出了陛下身邊圖謀不軌之人,陛下定然更加看重殿下,謝霽塵一死,玄衣衛就能握在殿下手中了。”
玄衣衛。
這三個字在二皇子心中劃過,讓二皇子心癢難耐,謝霽塵能做到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是靠著父皇的寵愛和玄衣衛的監察百官之能。
若謝霽塵真是文德太子之子,那他就是前朝餘孽,是戴罪之身。
他在皇帝身邊這麼多年更是圖謀不軌,只要查實,他便死定了。
而玄衣衛若是握在自己手中……那位置早晚是他的。
他親手將顧延川扶起,拍了拍顧延川的肩膀:“若是此事屬實,我定不會虧待顧先生。”
二皇子回到府中,立刻召來了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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