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永安公主和貴妃按照姜虞的計劃,悄然回宮,與皇帝密談。
皇帝躺在龍榻上,面色蠟黃,氣若游絲。
他看到永安和貴妃,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
“愛妃,永安……你們來了……”
永安跪在榻前,握住皇帝的手,聲音哽咽:“父皇,兒臣來看您了。”
皇帝喘了幾口氣,擺了擺手,示意貴妃和永安靠近些。
“父皇,您要儘快好起來,不然我和母妃都要被人欺負死了。”永安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皇帝還沒見過永安如此委屈過,頓時心疼不已:“誰敢欺負朕的永安!”
永安抽抽噎噎:“還能有誰,還不是二弟他……”
“永安。”貴妃喝止住她,對著皇帝柔聲道,“小孩子的話,陛下不要當真,如今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
皇帝抬頭看著貴妃,發現她也有些憔悴。
他自然知道,自己病後,老二就開始把持朝政大局,待到謝霽塵一死,玄衣衛也沒了主心骨。
如今老二一言獨大,沈家和貴妃都不好過。
皇帝嘆息一聲:“朕……快不行了。老二……他不是個好的。朕若死了,你們怕是……無人護著了。”
貴妃的眼淚落了下來,但還是柔柔勸慰:“陛下,不用考慮這些,您養好身體,就能護著我和永安了。”
皇帝看著她,目光柔和了下來。
“你們別怕,我怎麼會不為你們考慮。”
他沉吟片刻,叫來徐公公:“去取玉璽來,朕要擬旨。”
徐公公一愣,連忙取來玉璽和空白詔書。
皇帝手顫得厲害,只能讓永安代筆,寫下了兩封詔書,一份是讓永安帶貴妃回封地榮養,由沈家護送,誰也不得阻攔。
第二封,則寫了若是二皇子日後危害江山社稷,禍害百姓,則可憑此詔書,廢黜他!
永安握著筆一愣,抬頭看向皇帝:“父皇……”
“寫吧。”
皇帝神色柔和,永安按捺住胸口翻湧的激動,臉上露出擔憂神色,一筆一筆寫下詔書。
皇帝親自蓋上了御印,將兩封詔書放入永安手中。
“你們今日就走。”皇帝閉上眼睛,“這是朕給你們的保命符。”
永安鄭重地行了大禮,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心中還是升起了幾分酸楚。
再抬頭時,淚水無聲地滑落:“父皇……您一定要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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