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急忙遮掩：“啊，我是說，這珠釵很好看，我也想買一支。”
季明珠只當沒瞧見，笑著解釋：“說來也是個奇緣，我當初曾經幫過一個書生解圍，那書生就贈了我這支珠釵，據說是他孃親的嫁妝——”
“不可能！”
李清婉聲音大了點，周圍幾道目光都看了過來。
季明珠也疑惑：“李小姐？”
李清婉頓時咳嗽遮掩：“我，我是說，這嫁妝……嫁妝裡的東西，怎麼就拿出來送你了？”
季明珠搖頭笑：“這就不知道了，好像說是他父親去世，母子二人度日，沒什麼值錢東西可當謝禮，所以送了這個。”
李清婉敏銳捕捉到了她話裡的詞彙。
頓了頓，才問：“那你知道，他們住在哪裡嗎？”
季明珠沉吟著，思索了一會兒，才說：“好像是南……哦，南三巷，是一個姓薛的書生，再多我便不知了。”
李清婉深吸一口氣，跟季明珠道謝：“那我改日也去碰碰運氣，這珠釵我喜歡的緊，想來那位娘子是個有品位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又問：“這珠釵，不知季小姐可以割愛？我願意十倍買了。”
季明珠頓時笑了起來：“不過是一支不值錢的珠釵罷了，哪兒至於買？我送你了，只當我與李小姐投緣，交個朋友罷。”
她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李清婉想說什麼，又道：“多謝季小姐，這個朋友，我交了，改日必有大禮相贈。”
季明珠眉眼彎彎：“那我可得好好給你準備回禮。”
李清婉：“不，季小姐己經給了我一份好禮物了。”
說話時，李清婉的手指，始終在摩挲著那上面的小小標識，那是一枚盛放的牡丹花。
——這的確是嫁妝，卻是她母親的嫁妝！
而她母親，只生了她一個，可沒什麼兒子！
……
宴會開始之前，眾位夫人們也都跟著長公主一起入了席。
季明珠坐的位置，離李清婉並不遠，從她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李清婉將那個珠釵給了自己的孃親。
而那位李夫人，在看到珠釵上的痕跡之後，臉色一瞬白了。
但又很快恢復如常。
只是隱晦的看了一眼季明珠的方向。
季明珠只當不知，心裡倒是慢慢放鬆下來。
這珠釵，的確是李夫人的嫁妝。
且，還是昨天她讓南星，去南三巷薛家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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