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悅寧郡主這裡出來後,少卿齊修遠也從監牢裡出來。
見到傅景淵,齊修遠先行了一禮:“大人。”
傅景淵嗯了一聲,問:“可問清楚了?”
方才他找悅寧郡主問話的時候,齊修遠也在審訊那個雲娘。
齊修遠應聲,待得隨著他進了房中,這才將口供都放在了桌案上:“都問清楚了。”
那個雲娘,是悅寧郡主的丫鬟,蕭樂山醉酒後看上了她。
她不想從,卻被蕭樂山強佔,所以心懷怨恨。
“悅寧郡主和離之後,帶著她回了京,蕭樂山知曉悅寧郡主手中有蕭家貪贓的證據,所以攛掇了雲娘去偷出來。”
“那雲娘生怕事情洩露之後,自己沒了性命,又不知該向誰求助,聽聞府上宴請之人有……”
齊修遠磕巴了一下,才說:“有您的家眷,雲娘便起了主意,將您家眷引誘過去,試圖透過您家眷之口,將這等齷齪事情告知您。”
齊修遠審問的時候,懷疑那雲娘撒謊,但這個雲娘,與另一個叫玉鎖的丫鬟,口供都是一致的。
她們想婉轉將事情告知大理寺,最後選定了季明珠,所以設了這個圈套。
玉鎖將水潑在季明珠身上,將她帶到房中;
雲娘將蕭樂山騙過去,說出真相。
她們打的主意是,季明珠將這事兒告訴傅景淵,到時候自有人去處置蕭樂山。
“但這話裡也有漏洞,雖說越完美的犯罪過程越虛假,但這樣的漏洞,也太明顯了些。”
比如,一個丫鬟哪怕髒了身子,也不至於生出這樣大的膽子,竟要奔著讓那蕭家全家出事。
哪怕她膽大包天又氣性大,可拖延到現在,顯然不是什麼好時機。
在江南時都沒下手,沒道理到了京中才生了念頭。
半真半假,才更顯得背後有隱情。
傅景淵點了點頭:“暫時先不必問她們了。”
己然提前串通好了,再問也問不出真相。
不過目前看來,那些主要的線索都是齊的,這兩個丫鬟想隱瞞的事情,也無用了。
齊修遠道:“也是,她二人倒是也沒犯什麼大錯,咱們監牢都不夠用了,先把人給放了?”
傅景淵看了一眼他的神情,就瞭然。
“放吧。”
齊修遠應聲,又說:“那,蕭樂山再晾一晾?”
被抓進來後,蕭樂山就在狺狺狂吠,嘴裡大放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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