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珠覷著他的臉色，繼續說：“她今日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話沒說完，就被傅景淵欺身上前。
貼得太近，季明珠甚至可以看到他眼底墨色纏繞，聲音卻很輕：“你想嫁給誰？”
季明珠嚥了咽口水，想說的話就有點說不出來了：“我，我不嫁人。”
她表情都慫了，急切的解釋：“我跟舅母說了，我不嫁人的，我年歲還小。我只是跟你說一下……”
傅景淵垂眸，凝視著她。
季明珠的一腔孤勇，在他的眼神里融化乾淨，腦子一熱，又說：“今日舅母也說你了！”
傅景淵嗯了一聲，示意季明珠繼續說。
季明珠氣聲更虛：“舅母說，說你也到了該成婚的時候，要給我找個……嫂子。”
最後兩個字，季明珠念得幾乎沒了聲音。
傅景淵嗤了一聲，問：“然後呢？”
季明珠一時拿不準他的態度，咬了咬唇。
“我就是，就是隨便說說。”
她說這話，就是想將薛氏的態度轉達給傅景淵，也想看看他的態度。
她試探著，問：“阿兄，你想娶妻嗎？”
傅景淵聲音冷：“這事兒，不該你操心。”
季明珠追問：“可你總要成婚的，你想過要娶什麼樣的人嗎？”
她眼神里滿是忐忑，又帶著點隱秘的希冀。
將話說到這份兒上，萬一傅景淵願意娶的人，是她呢？
傅景淵卻捏住了她的下巴，他手指涼，讓季明珠一個激靈。
“你想要什麼回答，嗯？”
季明珠覺得他眼底幽深似海，彷彿要將她吞噬。
“我……”
然而，季明珠才說了一個字，傅景淵就鬆開了她。
他深深地注視著她，戾氣與兇色纏繞，最終，只說了一句：“算了。”
這句話說完，傅景淵轉身走了。
他像是一陣冬日的風，冷冽，吹得季明珠身體都冷了些。
可他就這麼走了，甚至連一個答案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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