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淵的聲音終於不那麼刺耳了,但說出的話卻沒好到哪裡去。
“你也知道是你看上的人,許你做,還不許我說?”
季明珠更加氣憤,推不開他,索性兩隻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趁著他鬆動一瞬,惡狠狠的就咬上了傅景淵的虎口。
“嘶……”
這一口格外用勁兒,傅景淵虎口一痛,卻沒有反抗,只是沉聲繼續說:“說不過,就咬人,誰教你的規矩?”
季明珠恨恨的鬆開他,反唇相譏:“永安侯傅景淵教的規矩,他上樑不正下樑歪,你看不慣,找他說理去吧!”
傅景淵氣極反笑,問:“我就教了你倒打一耙?”
他虎口隱約見了點血,沾染到了季明珠的唇邊,他拇指重重的擦過去,將那點血痕擦去。
聲音倒是冷得很:“你口口聲聲說恨不得凌遲了他,可背地裡相會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季明珠,你自己說,是你做事可恨,還是我先入為主?”
季明珠一時噎住,她恨聲道:“是你先入為主!我不過是看著天黑了,怕回家太晚餓過了頭,所以帶著嬤嬤錦繡她們來吃個飯,誰知道遇到他?”
她說著,又心酸得很:“便是你不信我,侯爺連自己的人都不信了?你的好下屬可全天都跟著我呢!”
京墨就在旁邊站著,那麼大一個活人杵著,總不能被他拿來當空氣吧?
“傅大人不愧是做大理寺卿的,自己抽絲剝繭就能顛倒黑白,行啊,我無可辯駁,你就當我與人相會好了,我不止與人相會,我還等著黃泉陪著赴死呢,這樣夠不夠!”
傅景淵才緩和的臉色,當時就黑了下來。
這段時間,季明珠在他面前,就像是耗子見了貓,乖巧害怕,還帶著忐忑與討好。
他倒是差點忘了,季明珠本來就是這麼一個牙尖嘴利的小混賬!
“你這尋死覓活的架勢,是想嚇唬誰?”
季明珠冷笑:“我可不敢嚇唬誰,畢竟您身份尊貴,我一個寄人籬下的表小姐,日日得仰人鼻息才能得個溫飽了,我還敢嚇唬人呢?您捏死我跟一隻螞蟻無異,我話都沒什麼敢說的!”
傅景淵這次真生氣了,沉聲問:“沒什麼可說的你都能舌燦蓮花,若是有什麼可說的,你豈不是要拿三寸之舌勒死人?”
季明珠:“我便是這德行,你頭一天知道?”
她越想越心酸,前世付出的代價太大,她十年心如死灰,最終給自己尋了一條殉情的路。
自重生以來,她感念老天爺的恩德,知道能跟傅景淵重新開始,她洗心革面。
雖然沒告訴傅景淵自己重生的事情,可她也藉由夢中預警,悉數告知。
對待傅景淵,更是小心謹慎,生怕行差踏錯。
但傅景淵是怎麼對待她的?
她一顆心都剖開放在他眼前了,他卻視而不見;
她豁出去臉皮示愛,親也親了抱也抱了,但傅景淵卻躲閃迴避。
前世是他先強行與她做了夫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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