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跪了一片，傅景淵也跪在正中，沒有說話。
但皇帝要他說：“傅愛卿，你怎麼想的？”
皇帝再次問他，傅景淵只說：“微臣只知，悅寧郡主確實杖殺了一個下人，也的確是那女子的妹妹。”
皇帝一頓，身體前傾：“你如何知道？”
他雖然老了，但眼神依舊銳利，龍氣威壓，如同山傾。
傅景淵不疾不徐：“當日蕭樂山被擒於公主府，便是她提前通風報信。她也的確陳情過其中內情，只說替妹報仇，沒有旁的話。因這案子不歸大理寺管，且她並不是案犯，臣就將她放了。”
皇帝盯著他，許久才說：“那你為何不報與朕？”
傅景淵道：“此等小事，還能驚動聖聽，豈不是他們廢物？”
皇帝緩緩露出點笑，但嘴裡還說：“那也是悅寧那丫頭作孽在前，打死了人，便是個丫鬟，也不是小事！”
雖說，他心裡也覺得，一個丫鬟，死了便死了，難道皇宮裡每日死的人少麼？
下人等同於物件。
可這話，他能想，不能說。
尤其是現在。
皇帝沉聲：“所以，悅寧是否真的與蕭家合謀，此事尚不明朗，是吧？”
傅景淵回話：“回皇上，是。”
皇帝覺得心裡舒坦了些。
長公主欺騙他，總比太子欺騙他，要好接受的多。
皇帝念及此，點了點傅景淵：“這案子雖然不歸大理寺管，但總歸是你失職在先。”
他道：“朕也不罰你別的。正好，悅寧還在你的大理寺關著。”
皇帝想了想：“你就去替朕去一趟長公主府，問問她，她的女兒打死了人，她這個做母親的是要包庇，還是按律處置。之後，你再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就是要讓傅景淵看著辦。
辦的好了，這事兒沒有賞賜；
辦的不好了，那這事兒就是傅景淵背鍋。
傅景淵心知肚明，行禮離開。
……
臨近晌午那會兒，傅景淵帶著悅寧郡主，到了五城兵馬司的衙門大堂。
那會兒傅景淵去長公主府，傳達了皇帝的旨意之後，那長公主只說了一句話。
“這個孽障既然打死了人，那就該殺人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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