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淵忍不住笑，放軟了語氣：“不打你，以後只有你打我的份兒。”
他替季明珠擦掉了眼淚，又揉了揉她的發，拉著她在椅子上坐好了：“你什麼都擔得起，季明珠，這世上唯有你擔得起。”
季明珠一時心中震動。
她呆呆地看著傅景淵的雙眼，聽他繼續說：“昨日你的話不對。”
季明珠問：“哪句話？”
她腦子裡早己一片空白，根本不記得自己昨天都說了什麼。
但傅景淵記得。
他聲音很輕，但很鄭重：“你說你寄人籬下，身份卑微。季明珠，你進了永安侯府，這便是你的家，你從來都不是寄人籬下。”
傅景淵回望她，眼底海洋一般的遼闊深情，幾乎要將季明珠溺斃其中。
“你是府上金尊玉貴的嬌小姐。”
季明珠沒想到他說的是這個，下意識想開口，又被傅景淵捏了捏嘴角。
他問：“你自己想想看，自你入了府，便是不提我，只說兩位長輩，誰怠慢過你？”
“祖母將你視若掌中嬌。母親雖然兇了些，但也是為你著想的，只是因脾氣不同，有點不睦，可她也不曾苛待你，對不對？”
唯一一次，是薛氏想要讓季明珠學規矩。
結果這丫頭倒好，轉頭就哭嚎的整座府邸都聽得見，披頭散髮的奔向他，扎到他懷裡崩潰大哭。
那之後，薛氏再不管季明珠了。
傅景淵知道母親心中有怨氣，可人心是偏的。
傅景淵偏心了季明珠，委屈她的事情，他做不到。
幸好母親也只是對她放養，除了不插手她的事情，倒也沒有做別的。
季明珠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那是自然，府上長輩們都很好。”
她說著，又期期艾艾的說：“但我最在意的，是你的態度。傅景淵，這是我唯一在意的。”
她不許傅景淵將話題繞開，表達自己的心跡：“我心裡只有你，我只想跟你好好地。”
傅景淵眼神一頓。
他神情複雜，又若無其事的問：“你這話，是說我待你不夠好？”
季明珠下意識點頭：“當然好，但是，”
凡事都是有個但是的。
她攥著傅景淵的袖子，仰頭看著他，像是要看到他的心裡去：“世人總是貪心的，我也不能免俗。”
“你待我好，我卻只想這份好是唯一的，我想獨佔這一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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