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淵在支開她。
只是不知道，要跟長輩們說什麼。
季明珠沒有回頭，只是眉頭微微蹙著，跟丫鬟道：“走吧，去後花園。”
傅景淵不讓她聽，她便不聽。
……
待得瞧見她將自己裹成一個粽子似的出門，傅景淵才看向兩位長輩。
蘇氏笑容不變，倒是薛氏，看了這個兒子一眼。
“怎麼了？”
傅景淵嘴角還帶著點笑，聲音溫和的很：“嬌嬌年紀小，尋常愛胡鬧，家中的事情，還是得勞煩祖母跟母親多上心。”
他話裡的意思，半點都不溫和：“先前隨我查案的兩個屬官，因傷退下來，待得過了年，讓他們來賬房，幫家裡做事，也替母親跟祖母分憂。”
薛氏一開始還沒意識到他的意思，一頓，又明白過來。
“……你安排人在家裡做事，這個沒問題，但你不想讓誰幹？”
她看著傅景淵，聲音也沉下來：“季明珠今年己經15了，轉過年就16歲，己經是大姑娘，她不是小孩子！”
薛氏說話時，只覺得氣血上湧：“連家中俗務都不學，日後叫人怎麼看她？”
傅景淵笑容斂起，反問：“叫誰看？”
他聲音冷時，如同冰原：“府上有二位長輩，何況府上事少，還用不著她一個小輩兒摻和一腳。”
蘇氏警告了一句：“離宴，怎麼與你母親講話的？”
傅景淵行了一禮：“兒子說話不中聽，母親別與我計較。只是嬌嬌既然是我養著的，那她的事情，就不勞長輩操心了。”
薛氏臉都變了：“傅景淵，什麼叫不勞煩我操心？你打算養她多久，一輩……”
話沒說完，蘇氏先攔住了她：“好了。”
她撥動著手裡的佛珠：“不過是不管俗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離宴說的不錯，嬌嬌如今還小，不學便不學。”
她看著兩個人：“大過年的，至於為這點芝麻綠豆的事情鬧的不開心？”
蘇氏說著，又嘆了口氣：“先前嬌嬌施粥，還以為你同意的。”
傅景淵抿唇，說：“她沒見過民生疾苦，心血來潮想見識下，一次也就罷了。”
那就是特例了。
蘇氏問：“這話，她知道麼？”
傅景淵沉默。
蘇氏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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