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身著明黃色繡五爪龍紋錦袍的年輕帝王不時看向日晷,指尖不時摩挲著玉扳指,俊美的眉毛時不時地擰了起來。
首到福公公咧著嘴,踩著小碎步輕盈地走進來。
“陛下,回陛下,沈姑娘己經進宮了。”
墨臨淵緩緩地放下手中硃筆,忽有笑意從眼角漾開,墨眸清亮,可他又極力地剋制從心底湧上來的喜悅,俊美無儔的臉龐硬是緊繃著。
福公公卻是笑得見牙不見眼,“……沈姑娘住在東配殿次間,奴才先前去瞧過了,東次間明亮寬敞,沈姑娘定會住得舒適。”
墨臨淵沒有言語,只是靜靜地聽著。
“鎮國公之女對沈姑娘的住所頗有微詞,不過是小打小鬧,沈姑娘看起來並不受影響。”福公公說。
“鎮國公的女兒怎麼也進宮了?”墨臨淵聽到這話,眼中笑意淡去,又是恢復了冷漠疏淡的樣子。
福公公小聲說,“是慈安宮那位的安排。”
墨臨淵眸色深沉,薄唇緊抿,“讓人盯著著些。”
何太后對付白大將軍不成,想要拉攏鎮國公的勢力了。
福公公:“奴才會仔細盯著的。”
“宋雲徵今日還跪在宮門外嗎?”墨臨淵淡淡地問。
“回陛下,宋世子今日己經被鎮國公送去軍營了。”福公公收起臉上的笑容回道。
墨臨淵冷哼一聲,還算鎮國公聰明。
他知道宋雲徵是個有帶兵打仗天賦的人才,所以之前知道他與沈丹裳有婚約,他剋制做個明智帝王。
還以為宋雲徵是個爽快乾脆的人,沒想竟這樣執著。
昨日他在宮門前一跪,讓墨臨淵對這個年輕小將有些失望。
無關情愛,算是看清宋雲徵平日意氣風發之下的陰鷙性子。
“朕有些乏,出去走走吧。”墨臨淵起身往外走。
福公公低頭捂著嘴偷笑。
“老東西,笑什麼!”墨臨淵瞥他一眼。
“奴才嘴抽抽了。”福公公連忙壓著嘴角。
他在皇上身邊伺候十幾年了,自是清楚皇上對沈丹裳的情意,只是礙於兩宮太后各自盤算,他才隱藏心思,不想讓沈丹裳成為眾矢之的。
如今沈丹裳又跟宋世子退婚,皇上能夠將人留在身邊,他這個做奴才的,比誰都高興。
沒人比他更清楚,皇上年幼時吃了多少苦才有今日,老天垂憐,讓皇上有人粥可溫,有人立黃昏。
儲秀宮的正殿,長公主正在給秀女們訓話。
雖然這些話跟之前文尚宮還有家中長輩說過的沒什麼不同,各個秀女都聽得認真,不敢有絲毫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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