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見過皇上。”沈丹裳屈膝行禮。
墨臨淵垂眸定定地望著她,過了片刻,才沉聲開口,“沈秀女,夜路難行,下次出來記得帶宮女為你持燈。”
沈丹裳眼底閃過詫異,“是,陛下。”
“平身吧。”他的聲音沉冷,聽得出有些不悅。
哪個皇上能容許秀女與旁的男子單獨相處,何況宋雲徵還是她以前的未婚夫。
沈丹裳心中也有些緊張,她不怕因此被驅趕出宮,只怕會連累了沈家遭受冷眼嘲笑。
她沒有再去看宋雲徵,而是低頭走到墨臨淵的身後。
“皇上,方才的小宮女告知臣女,說臣女的母親在這裡等候,臣女思念母親心切,考慮不周便獨自出來,是臣女疏忽了。”沈丹裳輕聲說著她受騙的事。
宋雲徵真是好本事,原來在這個時候就在宮裡安插了眼線。
居然能夠唆使宮女將她引誘出來,若是不將此事告知墨臨淵,誰知道以後還會發生什麼事。
墨臨淵眸色更是肅冷三分。
宋雲徵本來還想趁此機會跟皇上求賜婚,可聽到沈丹裳毫不遲疑就出賣他,他的心瞬間跌落谷底。
“皇上,臣知錯,臣與沈姑娘有誤會尚未說清,這才求了宴席上的宮人替臣傳話,並無其他用意。”宋雲徵單膝下跪,額角冒出冷汗。
他前世是墨臨淵的近臣,深知這位帝王所有智慧和狠厲都藏在清雋外表之下,他這輩子還想繼續穩坐高位,所以不能失了帝心。
“宋雲徵,你是鎮國公世子,又是京畿營副將,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宮裡的忌諱,你是想要背上謀逆的罪責嗎?”墨臨淵沉聲問。
宋雲徵立刻告罪,“臣不敢。”
墨臨淵聲音冷冽,“朕不管你與沈秀女以前是何關係,她既己經進宮成為秀女,你自該懂得避諱,不要毀了她的名聲。”
“你今日所為實在不恥,在宮裡與她私下見面不但毀她名聲,更會要她的命。”
宋雲徵聽得心頭一震,他只想著如果被發現,他就能順勢求婚,根本沒有想過還會要了沈丹裳的命。
他抬頭看向沈丹裳。
沈丹裳此時面無表情,心情卻是情緒千迴百轉,連皇上都能知道私下見面會要她的命,宋雲徵卻自私地只想滿足他自己的要求。
“滾出宮,自領三十軍棍,今夜與沈秀女見面之事,若是透漏半句,朕讓你流放千里之外。”墨臨淵厲聲命令。
宋雲徵攥緊掌心,他深深地看向沈丹裳一眼。
見她依舊冷漠,便知她絕不會為他求情。
“是,皇上。”宋雲徵咬牙,今日是他大意了。
但他也清楚了一件事,想要沈丹裳自願出宮再嫁他己經不可能。
那就不能怪他想別的辦法讓她出宮了。
她前世是他的妻子,這輩子也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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