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起初只是一線。
細得像蠶絲,亮得像刀鋒。
光從最厚的雲層裡劈下來,筆首地落在那十二面沉睡的龍旗上,旗子突然無風自動起來。
緊接著,雲層出現第二道光,第三道光,無數道光落了下來。
黑壓壓的雲層像一座被破開的城門,一點點地崩塌,露出後面真正的天空。
所有的光最後都聚在一處。
落在沈丹裳的身上。
她站在那裡,青色祭服被光鍍成金色,連她臉上細細的容貌都被照得一清二楚。
然後,天上出現一種無法形容的霞光,紫的,金的,緋的,層層疊疊從她的身後鋪開,彷彿要將她和霞光融合到一起。
墨臨淵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神女!”不知誰顫顫巍巍地喊了一聲。
阮之行瞳孔微縮,不自覺地趴在地上,嘴裡唸唸有詞,卻發不出聲音。
周圍的百姓望著己經消失的烏雲,爆發出強烈的歡呼,接著所有人都朝著沈丹裳跪了下去。
“神女保佑,神女保佑。”
沈丹裳被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後退幾步,急忙擺手,“我不是……”
她只是剛好站在這裡,霞光正好落在這裡,一切都只是巧合。
“這麼多人都站在這兒,霞光卻只落在你身上,證明你就是與眾不同。”墨臨淵低聲說。
泰山之行竟有了這麼大的收穫,讓他十分意外。
本來他只是想來泰山祭天,破除何太后所謂的噩夢警示說法,但他不但解決閩南王造反的危機,又讓陳述成為沈丹裳的義父。
如今泰山的一幕,更是錦上添花。
連上天的都在幫他。
祭文讀完,光慢慢地淡去。
氣朗天清,再無陰霾。
那些跪拜的百姓正在起身,可他們看向沈丹裳的目光依舊有敬畏,好奇,像信徒看神像般的眼神。
“你先與長公主回行宮。”墨臨淵對沈丹裳說。
他們一路幾乎沒有休息趕回來,沈丹裳臉上都是遮不住的疲憊。
“臣女無礙的。”沈丹裳低聲說,回到行宮,她己經回到原本的身份。
墨臨淵看向長公主,“皇姐,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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