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老爺病了一場,到現在還沒完全恢復,每日都要吃藥調養,大夫說他經不起大悲大喜,唯恐中風。
但也正是因為他病倒了,老太爺才沒有逼著他去辭官,只是如今這身體,在任上也做不了什麼事,辭不辭官也無所謂了。
“二哥,三妹妹與我都是要進宮,你為何如此厚此薄彼?”沈素心不像沈素萍嫉妒得大吵大鬧,但她心裡也酸得很。
父親和姨娘給她準備的嫁妝,沒有一樣比得上沈承瑾送的這個頭冠,更別說沈丹裳還有不少珍貴的頭面首飾。
她們都是沈家的姑娘,差別卻這麼大。
“你怎麼好意思跟三妹妹相比,你的生母只是姨娘,你是庶出的姑娘,從身份上就比不上三妹妹。”沈承瑾本來要說出更難聽的話,但又不想髒了沈丹裳的耳朵。
沈素心心裡萬分委屈,就算她是庶出的,那也是他沈承瑾的親妹妹。
他不想著給她備一份體面的嫁妝做臉,反倒把所有好處給沈丹裳,莫不是以為將來沈丹裳肯定會成為皇后,這就上趕著巴結了?
“二哥,莫要小看了我,你怎知日後進宮了,我就比不過三妹妹。”沈素心道。
沈承瑾輕蔑地看她一眼,“不是每個男子都跟你父親一樣的。”
沈素心徹底變了臉色,她冷冰冰地看了沈丹裳一眼,轉身離開。
“……”沈丹裳被瞪的莫名其妙。
她什麼話都沒說吧。
“以後得小心她,姑娘她姨娘一樣,不是好人。”沈承瑾叮囑沈丹裳。
沈丹裳哭笑不得,她的二哥是真的厭惡秦姨娘母女,要不是她們,大伯母這些年也不會過得這麼憋屈。
“對了,大伯父如今怎樣了?”沈丹裳小聲問,她出門的時候,大伯父就病得挺重了。
沈承瑾擺手,“好得很,你不用擔心他。”
“二哥,待你將來高中,我也給你送禮物。”沈丹裳說。
和前世不同,沈承瑾沒有再離家去遊學,而是靜心在家裡準備春闈考試,她希望二哥能夠中舉,一展他心中抱負。
“嗯。”
……
沈素萍哭哭啼啼來到旖霞院,不顧沈大老爺還在吃藥,大聲地譴責沈承瑾的偏心,還讓秦姨娘也給她做一個同樣的頭冠。
“別哭了。”秦姨娘鐵青著臉,“你哭給誰聽呢,就算你哭瞎了,你二哥也不會給你嫁妝。”
沈大老爺將手中的藥碗重重放下,“孽障!胳膊就知道往外拐。”
秦姨娘:“老爺別動怒,說不定承哥兒也給她們姐妹準備了,只是還沒拿出來。”
“去讓他來見我,我倒要問問他,還知不知道誰才是他的妹妹。”沈大老爺哼道。
沈素心神色悽然地走了進來,“爹爹何必去請二哥過來,只會讓您生氣罷了,左不過是因為我身份不如三妹妹,將來進宮沒有出息,所以二哥才看不上我。”
“二哥是信了外面的流言蜚語,以為三妹妹會當皇后,這才把頭冠送給她吧,那本來該是姐姐的,姐姐才是他的親妹妹。”沈素萍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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