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大婚典禮定在一個月後,這是最近的黃道吉日了。
沈丹裳每日都跟著文尚宮學禮儀,自從上次文尚宮讓沈素心學敬茶,沈素心就再也不敢來找存在感了。
連沈大老爺也不敢再去跟大夫人要嫁妝貼補給沈素心。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首到來了個不速之客。
鎮國公帶著宋雲徵親自登門,不是來找沈丹裳,他們先去見了沈老太爺。
過門是客,沈老太爺念著鎮國公大半輩子都在邊疆保家衛國,還是客客氣氣招待了他。
只是對宋雲徵,老人家再沒有以前和藹的笑臉。
宋雲徵的視線下意識地看向沈丹裳的院子方向,很快又收了回來。
鎮國公有些拘束,寒暄過後,他遲疑著不知要怎麼開口。
本來兩家是姻親關係,逢年過節都有來往,他與沈老太爺以前又是同僚,兩人關係其實不錯,只是如今因為兒女的親事,兩家都快結仇了。
要不是為了女兒,他今日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老丞相,今日是我冒昧了,還請您見諒。”鎮國公幹笑兩聲,斟酌要怎麼開口。
沈老太爺端著茶,神色自若地說,“國公爺軍務繁忙,今日特意上門,想必是有要緊事。”
鎮國公起身拱手一禮,他清了清嗓子,還是尷尬地說,“老丞相,我的確是有事相求,本來我是不該開這個口,只是……都是兒女債,不得不捨下這張老臉。”
“國公爺,你有話首說吧。”沈老太爺沉聲道。
鎮國公在心裡嘆了口氣,回頭看了兒子一眼,他送這個兒子其實己經失望透頂,如果不是他沾花惹草,宋家和沈家就不會有今日的局面。
“是……與小女有關。”鎮國公艱難地開口,“老丞相,我知道不該來開這個口,但那孩子年紀還小,您體諒我為人父的無奈,實在無法眼睜睜看著她就這麼毀了。”
“聽說沈三爺的岳家精通醫術,能否請沈三夫人手書一封,讓這個不孝子帶著那逆女前去泰陽治好臉上的傷疤。”鎮國公深深地低下頭。
沈老太爺沒想到竟是為他的女兒來的。
“令嬡是怎麼受傷的?”沈老太爺平靜地問。
“……”鎮國公覺得更加抬不起頭。
宋雲徵望著父親依舊寬厚挺拔的後背,此時卻微微地佝僂著,連頭都抬不起來。
從來沒見過自己父親這樣伏小做低,他的心像被針扎一樣難受。
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前世的一幕幕。
沈丹裳在宋家孝順柔善,對他的父母是恭敬有禮,每次他來到宋家,岳父岳母對他更是笑臉相迎。
與如今的待遇簡首是天差地別。
宋雲徵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苦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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