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老爺一臉菜色從壽安堂出來，渾渾噩噩地回到旖霞院，他開口就叫秦姨娘，想要她的溫柔小意來安慰她。
只是久久無人回答，整個旖霞院的下人也不知去哪裡了，安靜得像只有他一個人。
他這才反應過來，秦姨娘被送走了。
“爹爹！”沈素萍哭著跑出來，“她們把姨娘帶走了，連衣裳銀子都不讓娘帶走，娘這些年養尊處優，她在別院哪裡受得了。”
“萍姐兒，我己經自顧不暇了。”沈大老爺頹喪地苦笑，“我要外放離開東京城，去……去嶺南，你要是不喜歡東京城，那就跟我一起去嶺南。”
剛才老太爺對他說，皇上己經拿到他貪墨的證據，只是看在未來皇后娘娘的份上，沒有降罪給他，但卻要他貶官外放，去嶺南一個小縣當縣令。
從五品到九品，一貶到底。
沈大老爺絕望得哭不出來。
嶺南？
沈素萍的臉色變了變，她雖然沒有去過嶺南，卻也知道那裡是蠻荒之地，她怎麼能去嶺南。
“爹爹，我要是去嶺南，那我的親事怎麼辦？難道您要我在嶺南成親嗎？”沈素萍白著臉問。
“對，你不能去嶺南，你還要成親。”沈大老爺點了點頭，他是真的疼愛小女兒，自然希望她能夠找到一個好婆家。
沈大老爺清楚他是改變不了老太爺的決定，只要不讓他辭官，他將來肯定有機會回來的。
何況他的親侄女是皇后娘娘，就算去嶺南，那些當地官員也不敢對她怎樣。
陳述還是沈丹裳義父呢。
“萍姐兒，你要好好聽我說，以後家裡沒有誰能護著你，你姐姐要進宮，你大哥若是中舉入仕，很快也要義親，他可能也顧不上你。”
“你要改一改驕縱的性子，想辦法去老夫人跟前服侍，老夫人是你的親祖母，必能真心愛護你，你以前與她不親近，以後要想方設法去露臉。”
沈素萍咬了咬唇，“可是，祖母不喜歡我。”
她不是沒有想過要去老夫人跟前盡孝討好，可老夫人只喜歡沈丹裳。
“那你就要做到她喜歡你。”沈大老爺厲聲說，“你姨娘是回不來了，王氏不會對你的婚事上心，我遠在嶺南更是無法替你周全，萍姐兒，為了你的將來，你得爭氣。”
沈素萍哭著點頭，“我會的，我一定會的。”
“好。”沈大老爺拍著沈素萍的肩膀。
“我給你留些體己，不會委屈了你。”
沈素萍神情怔怔的，她只覺得絕望，一天之內，她的生活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渾渾噩噩地回了院子，她看到西廂房的沈素心立在迴廊下，目光首首地看向遠方。
“姐姐，你為什麼不幫姨娘說句話？”沈素萍走過去，她滿心困惑地看著沈素心。
“怎麼幫？你知道她今日做的事要是沒被大夫人發現，我們會是什麼下場嗎？我會進不了宮，大哥也不用考試，還有你，你以為還能繼續當沈家二姑娘，我們會全都萬劫不復！”
“可是……可是……”沈素萍嘴唇翕動，半天都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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