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臨淵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鎮國公，你鎮守邊關多年，保家衛國，勞苦功高，朕念在你一片忠心，饒宋靈婉一命。”
他看著鎮國公，“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讓她出宮養病吧，找個安靜的地方，青燈古佛，了此殘生，從此不得再回宮，不得再踏入京城一步。”
鎮國公閉了閉眼睛，額頭磕在金磚上，磕得咚咚響。“臣，叩謝皇上恩典，臣替那不孝女謝皇上不殺之恩。”
墨臨淵擺了擺手，“把她接走，朕不想再在宮裡看到她。”
鎮國公又磕了一個頭。
邁著沉重的步伐，鎮國公走出乾清宮，他再次後悔當初沒有更堅決地反對女兒進宮，他就知道女兒肯定會惹禍的。
他只是沒有想到，她會愚蠢到去謀害皇后。
皇上肯饒她一命，對國公府已經是恩賜了。
在宮門等了許久，一頂軟轎終於從月華門出現。
鎮國公連忙走上前，看到被包得嚴嚴實實的宋靈婉。
“靈兒？”鎮國公低聲叫道。
“爹……”宋靈婉的聲音有些發顫，她掀開帷帽看向鎮國公，
鎮國公看著她，心裡像被人攥住擰了一下。
“靈兒，跟爹回去吧。”
宋靈婉的眼淚又湧了出來，“爹，皇上……皇上要把女兒趕出宮嗎？”
鎮國公沒有回答，替她擦掉眼淚，“宮裡不適合你，爹帶你去別的地方養病。”
宋靈婉搖了搖頭，她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她恨沈丹裳，恨何太后，恨沈素心，恨所有害她的人，她還沒有報仇，怎麼能就這麼離開。
“我不走，爹，我不走。”宋靈婉哭著說。
“等把臉治好了再回來。”鎮國公怕她鬧，只能先哄著。
他將宋靈婉抱著上了馬車。
宋靈婉靠在車壁上，透過簾子的縫隙，看著那座她住了幾個月的宮殿漸漸遠去，消失在晨霧裡。
鎮國公坐在對面，閉著眼睛，一句話也不說，馬車裡很安靜，只有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
遠在江南行宮的何太后，是在三天後才知道這個訊息的。
她靠在榻上，面前擺著一盞燕窩羹，一口都沒喝。
秦姑姑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
“宋靈婉把哀家供出來了？”何太后自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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