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徵啟程前往西北那天,天還沒亮透。
鎮國公親自送他到城門口,父子倆相對無言。
許久後,鎮國公終於開口:“到了那邊,收斂心性,好好做事。不要再讓家裡替你操心。”
宋雲徵沒有說話,只是翻身上馬。
他沒有回頭,策馬往西而去,背影很快便消失在晨霧裡。
“哎。”鎮國公嘆了口氣,他知道兒子是帶著怨氣離開的。
可當局者迷,雲徵總以為自己還能夠得到皇上的重用,但皇上的態度已經很明顯,至少在兩年之內,他都不會用宋雲徵。
此時離開東都城,等他和沈丹裳曾經定親的事情徹底在眾人的記憶中淡化,他才有機會重新走進朝堂。
可惜,不管他怎麼勸說,這個兒子都沒聽進去,如今更是以為是他偏心宋雲庭,對他這個父親心懷怨懟。
鎮國公又輕嘆一聲,轉身上了馬揹回城。
宋雲徵是帶著葉嬌一起去西北的,他本來並不打算帶上她,但葉嬌淚眼婆娑求他帶她離開,他想到母親對葉嬌的厭惡,最終還是心軟了。
走了一個月,葉嬌突然覺得身子不適,說是有些胸悶作嘔,宋雲徵心頭一動。
前世的這個時候,他的兒子也差不多該出生了,雖然這次是葉嬌,應該也不會相差太遠。
“嬌嬌,你是不是有孕了?”宋雲徵低聲問。
葉嬌一愣,“沒有啊……”
她略懂醫術,覺得她的不適是舟車勞頓引起的,跟有孕並無關係啊。
“應該是了,我帶你去看大夫。”宋雲徵陰鬱多日的心情好轉,決定在下個驛站休息的時候,請大夫來給葉嬌診脈。
葉嬌見他愉悅的樣子,想要解釋的話到了嘴邊,算了,那就請大夫診脈吧。
於是又走了兩天的路,他們終於進入西北的城中洛北。
“我安排了一處宅子給你,以後我大多時間都要在軍營,你且好好養身子。”宋雲徵對葉嬌說。
“好。”葉嬌順從地應著。
她其實很想問他,能不能把她弟弟接來,但現在他心情還不是很好,等等再說吧。
“咳咳,我讓人去請大夫。”宋雲徵掩嘴咳了幾聲,聲音有些嘶啞說。
葉嬌張了張口,終究是沒有解釋。
“世子,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妾身瞧著您臉色不是很好。”葉嬌低聲道。
宋雲徵擺了擺手,“一點風寒,過兩天就好了。”
很快,隨從就將大夫請來了。
是個五十來歲,精神抖擻的老大夫,他給宋雲徵拱了拱手,在看到宋雲徵發青的臉色時,“公子,可是你要問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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