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夫人走後,屋裡安靜了下來,只剩燭火偶爾發出的細碎聲響。
沈承瑾送沈二夫人出了院門才折回來,看見伍馨寧正端著那碗安胎湯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水汽浮在她面前,在她的眼睫上凝了一層細碎的溼意。
她在暖黃的燭火裡顯得格外柔和,像是連日來的不安終於被這碗熱湯熨平了。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二嬸走了。”
伍馨寧放下湯碗:“夫君,我們家的長輩真好。”
她因為疏忽差點誤事,可家中長輩無人責備她,連婆母也都只是溫聲讓她寬心,一切都有長輩去解決。
今日二嬸還親自來看望她,她實在……心裡又酸又熨帖。
沈承瑾握住她的手:“我說了,家裡沒有人怪你。”
伍馨寧低下頭:“嗯。我以後做事會多想一想,不會再這樣疏忽了。”
沈承瑾揉了揉她的頭,“好好養身子。”
翌日清晨,天色剛亮透,沈承瑾讓人備好馬車,往伍家去了。
馬車在伍家門口停下時,門房老僕顯然沒料到他這麼早就來了,愣了一瞬才連忙轉身進去通報。
沈承瑾沒有急著進正堂,在花廳裡等著。
片刻後,伍大夫人出來了,臉上的笑意像是擠出來的:“姑爺怎麼這麼早就來了?也不讓人提前說一聲,好讓我們準備準備。”
沈承瑾站起來行了一禮,語氣不卑不亢:“昨日馨寧回孃家,她年紀小不懂說話,說了幾句讓大伯母生氣的,大伯母責備她是應該的,我來替馨寧賠罪。”
伍大夫人臉上的笑意微微淡了一瞬,“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是潑出去的水,如今馨寧一心一意只有你們沈家,我們伍家是不敢再使喚她了。”
沈承瑾像是沒有聽明白伍大夫人夾槍帶棒的意思,他依舊淡淡地笑著,“是啊,馨寧如今有了身孕,昨日又不小心動了胎氣,大伯母以後有什麼事來吩咐晚輩就可以了。”
“什麼?馨寧動了胎氣?”伍二夫人聽說自己的女婿來了,正趕過來想詢問女兒的情況,剛走到花廳門口就聽到沈承瑾讓她震驚的話。
伍大夫人聽到這話臉色也是變了變,急忙解釋,“我們可不知道馨寧有身孕。”
“大嫂,你說的話多難聽,馨寧是欠你們的嗎?戶部是什麼地方,大伯自己有什麼能耐坐上這個位置,你們心裡沒數嗎?”伍二夫人憋了兩天的火氣終於忍不住了。
“我們也沒讓馨寧一定要答應,是她明明說沒問題的……”伍大夫人叫道。
沈承瑾微笑,“大伯母,馨寧並不是說沒問題,她是個婦道人家,不懂朝堂的事,她是跟您說,會回家與我商量,若是能幫肯定會幫。”
“大伯母,是這樣的吧?”
伍二夫人哼道,“馨寧就是這麼說的。”
“姑爺今日是要來興師問罪的嗎?”伍大夫人冷著臉問。
沈承瑾神色微沉,“大伯母,晚輩今日明明是來賠罪的。”
哪點像是來賠罪的樣子了。
伍大夫人暗自撇嘴,卻也清楚如今得罪不起沈家。
”。寧馨看看眼親得我,趟一家沈去你隨我“,手的瑾承沈著拉人夫二伍”。決解去父岳你有自事他其,了行就寧馨心關只你,心你用不事的家伍,婿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