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些天都在佛堂,已經不怎麼管後宮的事,好像是有聽說皇上處罰了一個貴人,她不知道竟是安定郡主的外孫女。
“都是年輕姑娘,衝動些是難免的。”顧太后說。
安定郡主抬起頭看了顧太后一眼,低聲說,“她是貴人,沈寶林是寶林,她位分在人家之上,卻沒能管住自己,還在宮道上動了手,老身這張老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擱,這些年學的規矩都白學了。”
她說得懇切,語氣裡沒有半分替外孫女喊冤的意思,“太后娘娘,您該怎麼罰就怎麼罰,老身絕無半句怨言。”
啊?顧太后端起茶盞,慢慢在心裡琢磨安定郡主的話。
皇上不是都懲罰過了嗎?她還要怎麼懲罰?
這些人說話怎麼都拐彎抹角的,聽著真累啊。
顧太后語氣依然溫和:“你言重了,不過是幾句口角,也不是什麼大事,你那個外宿女女,哀家也是見過幾次,知道她性子直,不是存心要鬧事。”
安定郡主聽了,臉上露出幾分動容,“太后娘娘寬厚,有您這樣厚愛她,真是書兒的福氣。”
顧太后輕輕頷首。
她好像明白安定郡主話裡的意思了。
哪裡是來替外孫女賠罪的,分明是來求情的啊。
只是把話說得好聽。
顧太后本來是不太想理會的,但想到年輕時候承過安定郡主的人情,她還是決定還了這個人情。
“這樣吧,哀家做主給她恢復貴人的位分,禁足便免了,不過,該有的教訓還是要記著,日後若再犯,哀家可不會再替她說話了。”
安定郡主連忙站起來行了一禮:“老身替眉書謝太后娘娘恩典。”
又閒說了幾句,安定郡主不敢提出要見鄭答應,又千恩萬謝地給顧太后行禮,這才告退離開。
顧太后嘆口氣,對鄧姑姑說,“這事還得跟皇后娘娘那邊說一聲,畢竟沈寶林是她的姐姐,不能讓皇后心裡以為是哀家要打她的臉。”
她讓鄧姑姑親自去了一趟坤寧宮。
……
鄧姑姑到了坤寧宮,把顧太后的意思委婉地說了一遍。
沈丹裳笑著說,“既然是太后的意思,本宮沒有異議,鄭貴人恢復位分的事,就照太后說的辦吧。”
鄧姑姑應了一聲,又說了幾句客氣話才退了出去。
蘭青站在一旁,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娘娘,您就……這麼答應了?”
沈丹裳沒有抬頭,翻了一頁賬冊:“太后已經做了主,本宮若是不答應,反倒顯得本宮小氣,再說了,再說了,鄭貴人恢復位分,也不算什麼大事。”
就算沒有顧太后,她也打算過段時間請皇上恢復鄭貴人的位分。
墨臨淵那邊就更無所謂了,他不會駁回太后的意見,且連沈丹裳都同意了。
天邊擦黑時,恢復鄭貴人的旨意也傳遍全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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