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珠是在兩個月前離開行宮的。
在她離開之前，何太后找她談了一晚上的話。
“哀家知道，你對墨臨淵無情，就算讓你回宮，也不過是將你困在那座牢籠裡，這輩子都不得歡顏。”
何太后憐愛撫摸她的發心，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慈和。
她像是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你走吧，離開這裡，去過你自己想過的日子。”
何明珠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攥著何太后的手不肯鬆開，聲音哽咽：“姑母，我還能去哪裡？我哪裡都不去，我只想陪在您身邊守著您。”
她的聲音帶著顫意，“我已是宮妃，天下之大，並沒有我能安身的地方，墨臨淵不會放過我的。”
何太后看著她，伸手替她擦掉臉上的淚痕，動作很輕，“你儘管離開，哀家會替你周全的，等一切安頓好，墨臨淵也顧不上你了。”
何明珠淚流滿面，她是嚮往宮外的自由，可她已經是墨臨淵的妃嬪了，她又能去哪裡？
如果被墨臨淵發現，她還會連累其他人。
“你也看出來了，墨臨淵是不會給你寵愛，一個女人在宮裡若是沒有帝王的寵愛，那就只能在後宮枯死。”
“哀家不忍看她年紀輕輕就毀了。”
“如今何家也敗落了，哀家這輩子沒有什麼盼頭，只希望你們晚輩能過幾天舒心的日子了。”
何太后含笑說，“你還沒有去看過這個河山，替哀家去好好看看。”
“姑母，我若是走了，那您怎麼辦？”何明珠哽咽問。
“哀家是嫡母后，他還能對我怎樣。”何太后說。
何明珠仍然是不放心，“可是，可是……”
“哀家已經替你安排好了，宮裡不會那麼快發現的，等你找到想要的生活，哀家就讓宮裡以為你不在了。”何太后溫聲說。
“好了，去準備吧。”
何明珠聽出何太后語氣裡的堅決，知道她無論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姑母，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
何太后這才含笑點頭，“待以後實在無處可去，那便去隴州等哀家。”
何明珠微微一怔。
但何太后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第二天，她就被何太后送上馬車離開行宮。
簡單得好像她只是出一趟家門，竟無禁衛軍阻攔她。
馬車一路西行，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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