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丹裳再次醒來時，殿裡的燭火已經換過了一輪。
窗外的天色暗透了，只有廊下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晃著，橘紅色的光暈透過窗紗，在帳幔邊緣落下一小片暖色的光。
她睜開眼，意識還有些模糊，指尖微微動了一下，還沒完全從方才那場漫長的疲憊中醒過來。
她下意識地往身邊側過頭去，看見蘭青正趴在一旁的杌子上打瞌睡。
沈丹裳的聲音有些啞：“孩子……”
蘭青驚醒，“娘娘，您醒了？您放心小皇子好著呢，剛吃過奶睡著了，奴婢去抱過來給您瞧瞧。”
“嗯。”沈丹裳點了點頭。
又看了殿中一眼，“皇上呢？”
蘭青輕聲說，“皇上在這兒守了您一天，方才有大臣來求見，他才出去不到半個時辰。”
“好。”沈丹裳輕輕頷首。
沒多久，梧葉就抱著一個小襁褓走了進來，“娘娘，您快看看小皇子，長得可真好。”
梧葉將襁褓放到沈丹裳的身邊。
沈丹裳低頭看著身邊那個小小的襁褓，皺巴巴的，眉眼還沒完全長開，小臉泛著初生兒特有的粉紅色，兩隻小手蜷在頰邊，攥著小小的拳頭，看得沈丹裳的心裡又酸又軟。
她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又像是怕碰疼了他，指尖只敢輕輕地落一下，又收回來。
墨臨淵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在榻邊坐下，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
“皇上。”沈丹裳眼睛一亮。
“疼不疼？”墨臨淵低聲問，他的目光落在襁褓裡的兒子臉上。
沈丹裳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疼，但也值得。”
墨臨淵把心底翻湧的情緒強壓下去，他在看到一盆盆血水抬出去的時候，第一次感到害怕。
怕失去她。
“以後不生了。”他說。
沈丹裳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不行，臣妾還想再要一個女兒。”
墨臨淵看著她，只是握了握她的手，沒有反駁。
“皇上，你快看孩子。”沈丹裳推了推墨臨淵的手。
“不像你。”墨臨淵低頭看著跟小猴兒似的兒子，剛出生的孩子怎麼會這麼醜。
沈丹裳輕哼一聲，“像的，等長開就像了。”
“好。”墨臨淵從善如流地點頭。
“叫什麼名字好呢？”沈丹裳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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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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