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后輕嘆了一聲。
“你是不是覺得姑母騙了你？”
難道不是嗎？
與其給她希望，讓她看到廣闊天地後又扯回籠子裡，還不如一開始就別放她離開。
“是。”何明珠意簡言賅，卻已經表達出她的怨懟。
何太后也沒有辯解：“你恨姑母嗎？”
“我不敢。”她從小就是何太后養大的，她有什麼資格恨她。
過了許久，何太后才柔聲說，“哀家知道你這一路看了很多，也變了很多，你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哀家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對你。”
她頓了頓，聲音悲痛起來，帶著一點點顫音，“可哀家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何明珠驚愕地抬起頭，在她印象中，何太后一直都是冷靜，睿智，強勢的，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麼脆弱。
發生什麼事了？
“明珠，樂華出事了。”何太后閉上眼睛，表情痛不欲生。
何明珠聽到那句話時，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剛才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憤怒一下子就散了，“樂華姐姐……出什麼事了？”
“墨臨淵以她下藥毒害皇后為由廢了她的封號，樂華撞了登聞鼓，說是要以死明志。”
何明珠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她為什麼要去撞登聞鼓？”
她相信樂華會給沈丹裳下毒，但她覺得樂華怎麼會想到要去撞登聞鼓，她是先帝親封的公主，就算一時被廢封號，只要有何太后在，早晚就替她要回來的。
樂華居然蠢得自己去找死。
“她被利用了。”何太后沉聲說。
“明珠，哀家失去樂華，這輩子與墨臨淵只能是你死我活了。”
何明珠明白了，何太后要擁護平王造反了。
可是，就憑他們嗎？
她讓自己回來，又能夠做什麼？
“姑母，您叫我來隴州，是想要我去做什麼？”何明珠問。
何太后低聲說，“害死樂華的不只有墨臨淵，還有齊正，但哀家還不能與齊正撕破臉，明珠，哀家需要你替我籠絡平王。”
“什麼？”何明珠腦海有片刻嗡鳴，一時沒明白何太后的意思。
何太后臉上的悲慼已經收起來，取而代之是冷酷的平靜，“你知道哀家在說什麼，墨臨淵的事，哀家不想重蹈覆轍，在哀家來隴州之前，已經讓人將你的死訊送回宮裡，從此以後，你不再是何明珠，你是何寶珠。”
何明珠驚聲，“您要我以妹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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