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有人刻意讓她出現在墨臨淵的面前了。
佑哥兒被乳母抱了過來，打斷沈丹裳的沉思，她對蘭青略略頷首，“本宮知道了，讓底下的人別亂嚼舌根。”
沈丹裳伸手接過兒子，“佑哥兒睡醒啦。”
她親了親兒子粉嫩的小臉蛋，出月之後，佑哥兒的五官也長開了些，比剛出生時的皺巴巴好看更多了。
傍晚時分，墨臨淵來坤寧宮用膳。
沈丹裳沒有提起福兒的事，墨臨淵也沒有主動說起御書房換了個宮女。
兩人像往常一樣用了晚膳，又一起逗了一會兒佑哥兒，直到佑哥兒被乳母抱去哄睡，沈丹裳才像是不經意地開口：“聽說皇上身邊新添了個奉茶的宮女，是從樂坊來的？”
墨臨淵端茶的手沒有停：“前幾日御書房是換了幾個人，朕讓福忠勝挑了兩個留下，一個是奉茶的，一個是打理書架的。”
沈丹裳點了點頭：“聽說有個長得不錯？”
墨臨淵放下茶盞，仔細想了想，根本記不起兩個宮女長什麼樣子，“明日朕看一看，怎麼了，你想要把人換到你這兒來？讓福忠勝去辦就是了。”
“……”沈丹裳哭笑不得，她哪裡就缺一個宮女了。
看來皇上是真的沒注意御書房換了什麼人。
不過，尚宮局要給御書房換宮女，居然不需要來請示她，看來她坐月子這段時間，有些人又心浮氣躁了。
沈丹裳沒有再提小宮女的事，而是跟墨臨淵說起何明珠。
“皇上打算怎麼做呢？既然何太后決定讓何明珠暴斃，我們也遮掩不住訊息的。”只要過幾天宮裡依舊沒有宣告何明珠歿了，何太后肯定會讓人將這個訊息宣揚出去。
“那就讓她死吧。”墨臨淵說。
“你讓人帶著御醫去一趟行宮，再宣佈她的死訊。”
讓天下人知曉皇后對後宮妃嬪都是關心愛護的，就算在行宮，也不能不聞不問就這麼讓人死了。
沈丹裳：“好。”
她又忍不住說，“皇上，我覺得何明珠未必願意去隴州。”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所認識的何明珠都是高傲熱烈的，如今讓她假死去隴州，何太后是想利用她拉攏平王？
把何明珠當什麼了。
“不管她願不願意，她如今都不在行宮，這是他們何家的選擇。”墨臨淵淡淡說，他對何明珠並沒有什麼觀感。
是死是活，對他並無影響。
沈丹裳在心裡輕嘆一聲。
“樂華的傷勢已經好轉了，不過……”沈丹裳皺了皺眉，“剛醒來還好，也不知怎麼現在變得痴痴傻傻，還把自己當沒出閣的公主，御醫院被她鬧得雞飛狗跳。”
“長公主說，暫時把她接出宮，住在長公主府，皇上，您覺得呢？”沈丹裳問。
墨臨淵點頭，“那就讓她出宮，皇姐願意看著她，那最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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