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前方不遠處的女人抬了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說話。
李落沒轍，只能站在原地，目光也同女人那般，落在了院中那群崔家之人的身上。
最中央的那口棺材前，站著個看上去同李落一般蒼老的老人。
老人臉上不悲不喜，平靜得像是死了一般。
那雙遠遠沒有李落雙眸來得清澈的眸子，甚至都沒有去看幼子「崔龍龍」的棺材，就那麼放空著，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一般。
而他身後，密密麻麻站了很多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女人們大多眼角掛淚，被崔龍龍母親那撕心裂肺的哭聲引得無比悲傷。
然而女人和李落就這麼冷眼看著這一切，就像兩樽沒有感情的雕塑一般杵在房頂上。
不知過了多久。
女人總算開口道：「李落，你說人生的終點到底是什麼？」
李落瞥一眼院落中的幾口棺材，簡單直接道：「死亡。」
稍作停頓。
他又道：「以及超越死亡！」
女人聞言微微側頭，用餘光掃視身後的李落。
「超越死亡？」
李落認真道：「追求傳說中的十重天！」
聽到這話。
女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笑聲多少有些諷刺和無奈在裡面。
「南洲現在活著的修煉時間最長的人，叫做金斬陽，他在九重天待了多少年來著？」
李落嘴角扯了扯：「幾。。。幾萬年是有的吧。。。」
「他到現在還未能突破九重天，所以你說的超越死亡，不過是人們欺騙自己。懼怕死亡的一種美好幻想而已。」女人似笑非笑道。
李落聳了聳肩：「有時候自欺欺人，也不見得是什麼壞事，特別是對於咱們這些九重天的老東西來說，如果沒有念想的話，時間太漫長，會過得生不如死的。」
剛說完。
他反應過來了什麼。
又趕緊補充道：「當然，我說的老東西，是指我們這些不上不下很難再進一步的老不死。」
女人並沒有跟他計較。
沉默須臾後朝下面人群努了努嘴：「其實這崔龍龍，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至少有這麼多人惦記著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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