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兩側的靈植葉片上掛著晨露,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靈珠子一路東張西望,目光黏在那些奇花異草上,腳步卻沒慢下來。
草廬出現在視野裡,看起來和凡人的屋子沒區別。
但靈珠子能感覺到,那幾間草廬裡透出的氣息厚重得像一座山壓在胸口,連呼吸都變得不太順暢。
草廬前的空地上,一個年輕道人盤腿坐著。
白髮如雪披散在肩後,面容卻俊美得不帶一絲歲月痕跡,皮膚瑩潤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溫和卻透著讓人不敢首視的疏離。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陰陽二氣,黑白交織,如霧如紗。
他面前懸著一口漆黑丹爐,三足兩耳,爐身刻著日月星辰的紋路,爐底的青白色火焰無聲跳動,像一朵開在虛空中的花。
老子抬起眼皮,目光落在靈珠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原來是媧皇宮來的小友,不必緊張,坐下說話吧。”
靈珠子小心翼翼地行了個禮,趕緊從懷裡掏出玉簡與造人鞭。
“娘娘請妙珩仙子幫忙看一個人。”
白鶴童子接過玉簡和造人鞭,遞到老子手邊。
老子接過玉簡,握在手心,闔上眼。
太清峰頂的風停了。
丹爐底下的火焰也停了。
整個世界像被人按了暫停鍵,連空氣都不再流動。
白鶴童子退到一旁,垂著眼不敢出聲,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靈珠子也規矩站著,小拳頭攥在身側,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只偷偷抬眼瞟一下。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老子終於睜開眼,只是漫不經心的看了靈珠子一眼。
靈珠子便覺得自己被那雙眼睛,從頭到腳翻了一遍,連肚子裡那些見不得人的小心思都被翻了出來,攤在陽光下晾著。
“伏羲魂魄不全,有一縷早己轉世。
想要他醒,需讓那破碎的魂魄功德圓滿。”
靈珠子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連忙追問。
“轉世去了哪?是誰?在哪?”
老子的視線平平淡淡地落在他身上。
靈珠子覺得自己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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