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帶她們游到山崖後面。
那裡的光徹底消失了。真正的、什麼都看不見的黑。
水母的熒光成了唯一的光源，照在周圍幾尺遠的地方，再遠就只剩一片虛空。
胖米遊在晴旁邊，星形斑點的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亮，一明一滅，像一盞小燈。
哨子小聲說。“好黑……”
糖糖漂在晴身邊，翅膀收著，用魚鰭狀的耳朵划水。
“我不怕，有光。”
三隻工蜂擠在她後面，六隻觸角一晃一晃的。
珊瑚停下來，指著前方。“到了。”
晴抬起頭。
那是一座山。黑黢黢的，像一隻巨大的獸蹲在黑暗裡。
山體上佈滿了裂縫和孔洞，有些孔洞裡透出暗紅色的光，像什麼在下面燃燒。
那是海底火山。熱從山體裡滲出來，周圍的海水暖了一些。
神殿建在山腰上。
只有一扇門，是人工雕鑿的。
兩扇石門對開，上面刻滿了圖案。
晴遊近了一些，仔細看。
從門頂一首刻到門底。最上面是一道閃電，從雲層裡劈下來，劈在海面上。
浪花高高濺起，像一朵朵炸開的花。
閃電的下面，是一顆發光的石頭，從天上墜落，拖著長長的尾巴。
石頭的周圍，刻著一些小小的人影，他們仰著頭，伸出手，像是在迎接那顆石頭。
再往下，是一些魚的圖案。
它們的尾巴很長，像蛇一樣盤著。
晴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那是人魚。他們的姿勢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舉行什麼儀式。
門的最底下，刻著一行字。
不是晴認識的任何一種文字，彎彎曲曲的，像海浪的痕跡。
但她能感覺到那行字的意思——不是看懂，是感覺到，像有什麼東西在心裡輕輕唸了出來。
“守其門者，待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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