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帥這話說的真輕鬆,我沒什麼別的愛好,唯一想滿足的就是這口舌,奈何身體不爭氣啊。”一番話,嘆氣連連,頗像個老人。
深邃的眸子劃過一絲笑意,“一會兒去醫帳找司徒先生,讓他給你看看。”
“謝了。”對此,秦箏有些受寵若驚,看他那眼睛裡隱隱帶笑的樣子,可以確定他心情很好。
遠處的平地上,那些兵士一陣一陣的起鬨,驀地,一群人散開,然後就看到了那最中央的景象,一個人趴在地上,兩條手臂被齊刷刷的切掉扔在兩側,他已經死了。
兵士們尤為高興,不單單是他們的叫好口哨聲,還有表情,是完全興奮。
刻意人為的殘害他人,這是秦箏第一次見,就恍若那些變態的殺手一樣,以折磨肢解他人為樂,讓她不禁的蹙起眉峰。
“你們都這樣對待俘虜麼?”那人已死,三個兵士拎著殘肢歡快離開,敵人的屍體就那般拋棄。
“相信我,若是我們被抓了,下場比這慘得多。”自然明白秦箏何意,雲戰沒什麼表情的說道。
秦箏相信,這個時代就是如此,野蠻,殘暴,人性不會被壓抑,各種美的醜的都會展現。
“所以,我們有人做了敵人的俘虜麼?”她猜想,這個字數應該不少。
“當然,很多。”雲戰的側臉覆蓋上一層薄冰。
“那你告訴我,若是被俘虜了,怎樣才能自己了結?”秦箏轉身面對他,很認真的在詢問這個問題。
雲戰垂眸看著她,眉心微蹙,“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覺得這裡所有的人都知道,所以我也想知道。”栗色的眸子轉轉,秦箏的下頜微微緊繃。
“民間傳有各種簡單的自殺方法,諸如咬舌,吞金等等。但那些成功率很低,需要時間和極強的忍耐力,否則不會成功。但被俘虜時,想要自殺也不容易,他們會控制住你的手腳,不惜割斷手筋腳筋來阻止你自殺。那個時候,你需要的就是毒藥了。”說著,那低沉的聲音好似蒙上了一層陰雲,聽起來有些悲傷。
“毒藥。”是啊,毒藥是最快的。
“如何操作?”秦箏不眨眼的盯著雲戰問道。
“出任務前,每個人都會將毒藥含於口中,若是被捕,立即咬破,瞬間死亡。”所以,這兩年來,鮮少有兵將會被俘虜,都是當場死亡。
無意識的深吸口氣,秦箏的心砰砰跳,剛剛她看到的那一瞬間的畫面讓她很不安。
“為什麼問這個?”看她好似有些緊張,這和以往的她很不一樣。
“沒什麼,我只是好奇。”搖頭,秦箏轉開視線。
“每次你說好奇這兩個字,都證明你在隱瞞什麼。”早已看穿她,雲戰的眼睛不是擺設。
“大元帥別說的那麼瞭解我行麼?啊,顧先生,顧尚文怎麼樣了?他應當及時做治療,否則後果堪憂。”避開雲戰極具穿透力的眼睛,秦箏與顧潛之說話,躲開詢問。
顧潛之很清瘦,下巴上的鬍鬚讓他看起來很面善,“司徒先生在三日前給尚文做了治療,十天之內,他需要臥床休息,時至今日恢復的很不錯。”
“那就好,年紀輕輕的,實在不該被這種病折磨。”嘆息,她頗老道的樣子。
顧潛之似乎也覺得秦箏有意思,以前沒做過交談,如今卻是見識到了。
那邊興奮的兵士已散開,懲處俘虜已告一段落,他們不會逼供,不會想要從俘虜嘴裡得到什麼,抓到了就是殺,簡單明瞭。
“半月後啟程,軍師關照一下金舟,別讓他這段時間犯錯誤。”啟程前往天陽關,在這雪山腳下時間也夠久了。本來應當安排關穹守營,但秦箏說過,金舟的壽命最長,所以他還是把他留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