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蹦躂,雲戰也沒說什麼,舉步先走,旁邊的兵士垂首相送。
順著那陡峭的臺階往上走,雖然相比下來時要好得多,但對秦箏的難度還是很大。這多年,她一直都在陵墓的那條甬道里走動,地勢這麼險的,她還真沒經歷過。
往上走,她根本沒辦法直起身子來,踩了兩個階梯,就開始俯身爬,恍若攀巖一樣。
雲戰聽著後面的動靜不對勁兒,回頭來,結果身後的人沒了。低頭,那女人正在後面爬。本就嬌小,做起那些動作來可愛的很。
“非要這樣?”幾不可微的搖頭,他真是大開眼界了。同時,又覺得滿腹無奈。
“你先走,站在那兒很礙事。”抬頭看雲戰,她眼睛睜得大大的。
雲戰的眼角不禁抽搐,隨後俯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後拽著她往上走。
秦箏被他大力拽著不由自主的往上走,雲戰的力氣真的很大,看似根本沒用力,但她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我說,你慢點走。”有幾腳差點踩空,秦箏關注著腳下,那隻手臂快被雲戰拽脫臼了。
雲戰沒應聲,但步伐確實放慢了許多,抓著她手腕的手也改為握住了她的手。
兩個人的手相差懸殊,握在一起,秦箏的手根本看不見了。骨頭柔弱,只需稍稍用力,就能給她捏碎。
還有那嫩滑的觸感,是雲戰粗糙的手掌比不了的,握著,讓他也不禁的放鬆了力道,怕傷著她。
“大元帥,你這石牢插翅難飛啊。”這種地形,不熟悉的人進來就得滾下去。
“皆是要犯,自然要牢固些。”他的句式是肯定加必須的那種,聽起來鏗鏘有力。
“那都是些什麼人?都是俘虜麼?”亦步亦趨,這地兒真不容易走。
“俘虜,叛徒,刺客,細作。”分四種,但重犯是細作。
“細作?敵國?還是皇城來的?”感覺雲戰不是很在意雲贏天。就像中途驛站中的奸細,他一直都沒把他們怎麼樣。
“皆有。”回答簡短,十分符合他的風格。
秦箏暗暗嘆息,生在這個年代沒辦法,到處都是敵人,除了生就是死,真難辦。
陡峭的階梯到達盡頭,雲戰在踏上最後一步時,轉手一提,將後面的秦箏整個拎上來。她旋身轉了一圈,最後站到了他的面前。
輕籲一聲,秦箏仰頭看向雲戰,他也正俯首看她,兩兩相視,對方的臉清楚的映在眼睛裡。
燈火幽暗,一時間有些尷尬,秦箏微微嘟起嘴籲口氣,“好大的力氣。”雖是嘆息,但細聽,她是在緩解自己徒生的尷尬。
雲戰眸子微瞇,盯著她的唇,那眼神兒看起來有些複雜。
本想緩解尷尬,但面對他那種眼神兒,她尷尬更甚。
眸子一轉,欲轉身先走,結果剛剛動一下,一隻手就鉗住了她的下頜。
睜大眼,秦箏不明,“做什麼?”
雲戰靜默,深刻的五官載滿冷漠,那視線更是讓人壓力頗甚。
粗礪的拇指劃過她下巴然後按在了她的下唇上,粗糙與細嫩摩擦,生出一種讓人汗毛倒豎的緊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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