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些,八九錢。”
“那您算算。”林瑾玉洗著碗,“一畝土豆賣不上價,就算按粗糧算,一石五百文。一畝產三十石,就是十五兩銀子。刨去種子、肥料、人工,淨賺十兩。一個五口之家,有五畝薄田,種土豆,一年能掙五十兩。五十兩,夠他們蓋房子、娶媳婦、送孩子讀書了。”
趙鎮不說話了。他生在宮裡,知道民生艱難,但沒算過這麼細的賬。五十兩,對宮裡來說不夠一頓宴席,但對百姓來說,是天大的數目。
“林兄,”他站起身,“這些東西,我明天就帶進宮。不,今天下午就去。”
“不急。”林瑾玉擦乾手,“您得先想好怎麼說。光拿幾個土豆地瓜去,陛下可能不當回事。得把賬算清楚,把利害講明白。”
“怎麼講?”
“就說兩點。”林瑾玉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有了這個,北邊邊軍糧草不愁。不用再從江南千里運糧,就地就能種。第二,有了這個,災年不怕鬧饑荒。這東西耐旱,沙地、坡地都能長,實在沒吃的,挖出來就能活命。”
趙鎮記下了。他看著林瑾玉,忽然覺得這少年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還厲害——那些人只會講大道理,林瑾玉講的,是實打實的利害。
“林兄,”他說,“等這事成了,你想要什麼?”
林瑾玉想了想:“我想要塊地,京郊的,大點的。再要個官身——不用實權,有個名頭就行,辦事方便。”
“就這些?”
“就這些。”林瑾玉笑了,“我又不想當官,種地挺好。”
趙鎮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他轉身要走,林瑾玉叫住他。
“西公子,那些土豆地瓜,您帶進宮的時候,別光說好的。也得說說缺點——這東西不能連作,種一年得歇一年,或者跟豆子輪著種。還有,發芽的土豆有毒,不能吃。地瓜怕凍,得存地窖裡。”
“知道了。”
趙鎮走了。林如海這才開口:“瑾玉,你……真要把這東西獻出去?”
“嗯。”
“不後悔?”
“不後悔。”林瑾玉看著父親,“父親,咱們林家,不能光指著鹽政那點事。鹽政是刮別人的油,種地是給自己攢糧。刮油得罪人,攢糧得人心。陛下現在需要得人心的人。”
林如海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比你爹看得遠。”
父子倆走出廚房。院子裡,黛玉還在坐著,手裡拿著繡繃,但沒動針。見他們出來,抬起頭。
“吃完了?”
“吃完了。”林瑾玉走過去,“姐姐,等過段時間,咱們在京郊買個莊子。您想種花就種花,想種菜就種菜。”
“種土豆地瓜?”黛玉笑了。
“種。”林瑾玉也笑,“種出來,送給窮人。”
姐弟倆說著話,林如海站在一旁看著。夕陽西下,院子裡拉出長長的影子。
遠處,皇宮的方向,鐘聲又響了。
。樣一不會都切一,天明,道知玉瑾林
。怕不他但
。統系有,瓜地有,豆土有他
。人家一有還
。了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