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回禮：“王主事客氣了。”
“知府衙門那邊，下官去解釋。”王大人說，“您船隊先行，這裡交給我。”
林如海點點頭，下令開船。武官想攔，被王大人瞪了一眼，沒敢動。
船隊重新啟航，繞過那些快船，繼續往前走。林瑾玉站在船尾，看著漸漸遠去的官兵，眉頭皺著。
“不對勁。”他對趙鎮說，“王主事來得太巧了。”
“確實巧。”趙鎮點頭，“像是算準了時間。”
“你說，他真是來幫咱們的？”
“難說。”趙鎮想了想，“也可能是來探虛實的。看看咱們船上到底有什麼人，多少護衛，什麼成色。”
林瑾玉覺得有道理。汪家那邊肯定想知道，跟林如海同行的那少年到底什麼來路。派官兵來試探，再讓鹽政衙門的人來解圍，這一手玩得溜。
正想著，王主事那條船跟了上來，與林家主船並行。王主事站在船頭，朝這邊喊：“林大人，下官護送您一段。”
林如海應了聲，沒多說什麼。
船隊又走了十幾裡，前頭河道變窄，兩岸蘆葦叢生。王主事那條船忽然慢下來，落在後面。
林瑾玉心裡一緊。
“西公子，”他低聲說，“要來了。”
話音剛落，蘆葦叢裡嗖嗖射出幾十支箭。箭是火箭，拖著黑煙，落在船帆上、甲板上，火苗立刻竄起來。
“敵襲！”趙虎吼了一聲。
護衛們立刻動起來，滅火的滅火，防禦的防禦。林瑾玉護著父親和趙鎮退進船艙，阿大阿二守在門口。
火箭過後，蘆葦叢裡衝出幾十條小船。船上的人穿著雜，但動作整齊，手裡都拿著刀。領頭的是個獨眼漢子，臉上有道疤，從眉骨劃到下巴。
“林如海！”獨眼漢子吼道，“出來受死！”
林瑾玉從艙窗看了一眼，心裡有數了。這是汪家養的私兵，或者說，匪。
那就打吧。
他抽出刀，走出船艙。趙鎮跟了出來，阿大阿二緊隨其後。
“西公子，”林瑾玉說，“您回艙。”
“不回。”趙鎮也拔出劍，“我也能打。”
林瑾玉看了他一眼，沒再勸。兩人並肩站在船頭，看著那些小船靠近。
第一波人跳上船，護衛們迎上去。刀劍碰撞聲、喊殺聲、慘叫聲混在一起，甲板很快染紅了。
林瑾玉沒動，他在等獨眼漢子。那漢子也盯著他，兩人目光對上，都看出了對方的殺意。
小船靠近，獨眼漢子跳上船，刀首劈林瑾玉面門。林瑾玉側身讓過，刀鋒擦著臉過去。他手腕一翻，刀往上撩，削向對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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