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那日，林府門房老張頭天沒亮就起來了。
老頭搬了個板凳坐在門口，眼巴巴望著巷子口。手裡攥著個酒葫蘆，隔一會兒抿一口——不是饞酒，是提神。昨晚公子考完最後一場，今兒個出榜，他比誰都急。
辰時正，遠處傳來鑼響。
哐哐哐——
老張頭蹭地站起來。鑼聲越來越近，拐進巷子，三個穿紅褂子的報子敲敲打打過來，領頭那個嗓門敞亮：“捷報！恭賀貴府林瑾玉老爺，高中順天府縣試案首——頭名！”
老張頭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真、真的？”
“這還能有假！”報子抖開大紅捷報，“您老瞧清楚了！林瑾玉老爺，縣試頭名案首！”
巷子左右鄰居都探出頭來。
“案首？！林家那小子？”
“十一歲的案首！我的老天爺……”
老張頭哆嗦著手摸出早就備好的賞封，沉甸甸的塞過去。報子們掂了掂分量，笑容更熱切了，吉利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倒。
院裡腳步聲雜亂。
林如海快步走出來，臉上倒是鎮定，可眼裡那光遮不住。黛玉跟在後面，手裡攥著帕子，指節發白。
林瑾玉從屋裡出來，還是一身素色儒衫，臉上沒什麼激動。
“父親，姐。”他招呼了一聲。
林如海看著他，好半晌，長長吐出口氣：“好……好。”
就這一個字。可裡頭壓著多少東西，只有他們自家人知道。
第二撥報子很快到了。這回陣仗更大，敲鑼打鼓，扯著嗓子喊：“恭賀林瑾玉老爺三場全優，高居案首！”
整條巷子都轟動了。
左鄰右舍全湧出來，伸頭探腦。有讀書人模樣的喃喃自語：“縣試案首……這要是府試、院試再拿下，可就是小三元了。”
“十一歲的小三元！本朝頭一遭吧？”
林府門前徹底熱鬧起來。道賀的、看稀奇的、打聽訊息的，擠得水洩不通。林如海吩咐管家開中門，迎客，備茶水——雖然時辰還早，可這架勢，今天別想清靜了。
黛玉輕輕扯了扯弟弟袖子：“瑾玉，你……”
“姐，我沒事。”林瑾玉笑笑。
是真沒事。系統介面在視野邊緣安靜懸浮，一條新提示剛刷出來：【成就達成:縣試案首。文名傳播度+20%，聲望等級提升至‘初露鋒芒’。下一階段目標:府試案首。】
呵，連目標都定好了。
他抬眼看著門前喧囂，心裡那股勁反倒定了。縣試只是第一步，府試、院試、鄉試……路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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