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玉想了想:“人更多，題更難？”
林如海搖頭:“是考官。”
林瑾玉愣了。
林如海說:“鄉試的主考官是張廷瓚，那人我瞭解，務實，不愛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你的策論對他胃口，所以他點你解元。”
他頓了頓，接著說:“但會試不一樣。會試的主考官是皇上欽點的，有時候是大學士，有時候是尚書，有時候是翰林掌院。這些人，有的務實，有的務虛，有的看門第，有的看關係。你那一套，未必對所有人胃口。”
林瑾玉聽著，心裡有點沉。
林如海又說:“還有，會試的卷子，糊名謄錄，按理說是看不出誰寫的。但你那篇策論太出名了，萬一有人認出你的筆跡，或者從內容上猜出來，動了手腳...”
林瑾玉打斷他:“爹，您的意思是，會試有人會害我？”
林如海搖頭:“不是害你。是壓你。”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的策論寫得好，但太好也招人恨。那些老翰林，那些自詡清流的，那些門生故吏滿天下的，看見你一個毛頭小子出風頭，心裡能舒服？到時候隨便壓你幾名，你找誰說理去？”
林瑾玉沉默了半天，忽然笑了:“爹，您這話說的，我都不敢考了。”
林如海也笑了:“不敢考也得考。”
他放下酒杯，看著林瑾玉:“我叫你來，不是嚇唬你。是告訴你，會試沒那麼簡單。你得做好準備，往最壞處想，往最好處爭。”
林瑾玉點頭:“我明白。”
林如海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吃吧。吃完早點歇著。”
說完，他進去了。
林瑾玉坐在那兒，看著桌上的菜，半天沒動筷子。
【系統提示:會試預警】
【當前聲望:7800，關注度:高】
【潛在風險:大皇子派系打壓，部分考官可能壓分】
【建議:提前準備多套策論方案，適應不同考官口味】
林瑾玉端起酒杯，一口乾了。
辣得他首皺眉。
他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桌子。
菜還熱著，酒還溫著。
他站了一會兒，推門出去。
外頭，天己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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