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忠辦事利落。
賈璉前腳剛上馬車，他後腳就追出去了。
“賈二爺，留步。”
賈璉掀開車簾，見是林忠，擠出個笑:“林管家，還有事兒？”
林忠捧著那幾樣退回來的東西，話說得客氣:“賈二爺，實在對不住。我們二爺說了，金項圈、銀子這些太貴重，實在不敢收。妝花緞和官燕留下了，說是多謝老太太惦記。”
賈璉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看了看那托盤上明晃晃的金項圈，又看了看那封銀子，嘴角抽了抽。
“這...這是老太太的一點心意...”
林忠賠著笑:“賈二爺別誤會。我們二爺真是覺得太貴重了，不敢當。您回去替我們二爺給老太太帶個好，就說等考完了試，親自去府上拜謝。”
話說到這份上，賈璉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點點頭，讓興兒把東西接過去，放下車簾。
馬車動起來，賈璉的臉才垮下來。
興兒在外頭小聲嘀咕:“二爺，這林傢什麼意思？給臉不要臉？”
賈璉沒吭聲。
他靠在車壁上，閉著眼，腦子裡轉得飛快。
退回金項圈，退回銀子，只收尋常節禮。
這手筆，他熟。
賈府裡那些老狐狸，遇上不想沾的事兒，就是這麼幹的。
收下不輕不重的，退回扎手的。往後問起來，禮收了，人情不欠。
林瑾玉那小子，才十九歲，這套玩得比誰都溜。
賈璉睜開眼，嘆了口氣。
“走吧，回府。”
榮國府，王夫人院裡。
賈璉站在下頭，把事兒一五一十說了。
王夫人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等他說完，王夫人一拍桌子:“什麼意思？老太太賞的東西，他敢退？”
賈璉低著頭，沒接話。
王夫人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走得裙襬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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