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市走到盡頭，人漸漸稀了。
趙鎮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林黛玉手裡那盞宮燈，又看了眼那盞兔子燈，忽然說:“林姑娘，你手裡那盞兔子燈，給我看看成嗎？”
林黛玉愣了愣，遞過去。
趙鎮接過來，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點點頭:“做得確實好。”又遞回去。
林黛玉接過，沒說話。
趙鎮又往前走，走了幾步，忽然從身後跟班手裡拿過一盞燈。
那燈比剛才猜謎贏的那盞還精巧，六面不是仕女圖，是山水，畫得細膩，燈骨是紅木的，流蘇是金線的。
他遞到林黛玉面前:“林姑娘，這盞送你。”
林黛玉愣了一下，沒接。
趙鎮說:“剛才那盞是你弟弟猜的，這盞算我送的。拿著。”
林黛玉看向林瑾玉。
林瑾玉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林黛玉這才接過，微微福了福身:“多謝趙大哥。”
趙鎮擺擺手，繼續往前走。
林黛玉提著那盞新得的宮燈，跟在後頭。
這燈比剛才那盞還重些，山水畫得精緻，燭光映出來，人影都帶了層淡淡的彩。
她看了兩眼，嘴角微微翹了翹。
林瑾玉走在她旁邊，忽然低聲說:“姐，這燈不錯。”
林黛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前頭是個賣糖人的攤子，趙鎮又站住了。
那攤主正捏著糖人，手裡一團糖稀，三捏兩捏，一隻鳳凰就出來了，尾巴長長的，五顏六色的。
趙鎮看了一會兒，回頭問林黛玉:“林姑娘喜歡糖人嗎？”
林黛玉點頭。
趙鎮衝攤主道:“給這位姑娘捏一個，要最好看的。”
攤主應了，又捏了一個，這回是隻蝴蝶，翅膀薄得透光，顫顫巍巍的。
林黛玉接過，看了看，又看了看手裡那兩盞燈，忽然笑了。
趙鎮看她笑，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林姑娘笑起來好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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