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鈞哥哥想小梨啦？”
祁鈞把這句語音反覆聽了好多遍。
每聽一遍，心裡就像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又軟得一塌糊塗。
他看著桌子上的航母模型，手機貼在耳邊，心臟跳得很快。
他完了。
祁鈞對自己說。
他一個連青春期都沒怎麼叛逆過的人，居然隔著螢幕，對一個連真人都沒見過的女孩，動了這種完全不受控的心思。
喜歡她什麼？他沒仔細想過。
可能是她打遊戲時偶爾較真抿起嘴的樣子，可能是她開心時眼睛彎成月牙的弧度，也可能是她總帶著點小得意。又讓人討厭不起來的“臭屁”語氣。
又或者，根本不需要理由。
就像口渴了想喝水，困了想睡覺，想到她，心情就會莫名其妙放晴，嘴角不自覺往上跑。
他以前從不做夢，可昨晚，夢裡居然出現了她。
因為有了她的存在，他第一次在睡醒後生出強烈的煩躁，閉著眼不願清醒，只想在殘留的夢境裡多待一會兒。
剋制了一個白天。
他既怕太頻繁打擾惹她厭煩，又按捺不住那股想要靠近的衝動。
直到下午，她直播間還是黑的。
他才終於有理由把訊息發了出去。
問她為什麼還沒開播。
發完就緊盯著手機，生怕語氣太生硬，或者她覺得他管太多。
沒想到，等來的是她的視訊通話請求。
鈴聲響起那一刻，祁鈞的手有些顫抖。
接通後，螢幕裡出現女孩放大的笑臉，背景是暖色調的甜品店。
她好像剛吃完什麼，嘴角沾著一點白色的奶漬，自己還沒發覺，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軟軟地喊：“鈞哥哥~”
祁鈞喉嚨瞬間發乾，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夢裡她這樣叫他的畫面和此刻重合，帶來一陣隱秘的悸動。
他下意識移開視線一瞬，清了清嗓子才轉回來，聲音有點低啞：“小梨，還沒回去？”
“嗯吶，在甜品店，剛吃飽準備回去呢。哥哥想我了，就先給你打個影片咯。”她語調輕快，帶著點被偏愛的小小得意。
“好，我等你回家。”他聽見自己這麼說，聲音是自己都陌生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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