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陛下一念之差,想借我江家之力對付寧安官場,放任江流這把‘刀’折在寧安,挑起我與寧安官場的矛盾,那麼江流的處境就危險了……”
他還真就這麼打算過。
江既白的一番話讓秦稷越聽越心虛,“朝廷治水人才稀缺,若沈江流真像您說的那樣有本事,陛下多派些人手保護他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讓沈江流這麼輕易就折在寧安?老師您不要杞人憂天!”
聽著小弟子的“寬慰”,江既白心情稍稍輕鬆了點,一巴掌拍在秦稷的傷處,“沈江流沈江流的,那是你大師兄,首呼其名沒大沒小的。”
秦稷被這猝不及防地一巴掌拍得眼淚差點飆出來,難以置信地抬頭。
你竟然為了那便宜師兄打朕?
朕回宮就把暗衛撤了,折了這把破刀!
江既白看小弟子瞪著眼睛的憤憤模樣,笑著伸手揉了揉秦稷的頭,“臭小子,疼了還敢瞪我?”
秦稷哼哼兩聲,悻悻收回目光,“要喝水。”
不是剛喝過?
江既白到底依了這嬌氣的傷員,起身倒了杯水餵給他。
秦稷就著江既白的手淺淺喝了口水,在心裡給了自己個臺階。
看在你把朕伺候得不錯的份上,朕饒他沈江流一條小命。
下次不許偏心眼!
…
在隔間的小塌上休息了片刻,秦稷便爬起來準備告辭。
江既白知道他休沐的時間少,大抵是想回去多陪伴一會兒祖母,便也沒有留他,起身送他出去。
送到門口,秦稷正要登上馬車,江既白從後面揉了揉他的腦袋,“等寧安省水患解決後,你大師兄肯定是要回京述職的,到時候你們師兄弟就能見上面了,你師兄雖然嘴不饒人,但人不壞,會護著你這小師弟。”
什麼護不護著的,秦稷完全顧不上了,只有“你大師兄肯定要回京述職”這句話在他腦子裡轟隆隆的響。
回京述職不就意味著要受他召見?
到時候老師肯定也要把沈江流介紹給自己。
艹!
秦稷隨便應付江既白兩聲,然後“唰”的一下竄進馬車裡,放下車簾,趴在凳子上,摸著臉想:要不……還是讓這把破刀折在寧安別回來了?
…
遠在寧安,正在大堤上穿著蓑衣指揮的沈江流驀地打了個噴嚏,雨水順著後頸流到背心有點涼颼颼的。
沈江流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對杵在旁邊的富廣縣令道,“你老跟著我幹什麼?富廣段的河堤你自己修的心裡沒點數嗎?不會以為義拓洩洪你就萬事大吉了吧?”
“還是說堤垮了,我被丟擲去祭天,你看我孤單,想全家陪我一起上路?”
富廣縣令:“……”
?嗎的他上堵人個來能不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