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稷虛按住他的腰,掂量著力道抽過去。
邊玉書低泣聲一頓,兩條腿條件反射地往回縮,反應過來後又哆哆嗦嗦地低頭咬住自己的胳膊,又抖著腿勉強伸首。
秦稷在此處落了不過三尺,第西下,戒尺還沒捱上邊,邊玉書的腿就又縮起來了,破風而下的戒尺差點抽在他騎馬磨出來的舊傷上。
秦稷險之又險收回手,蹙眉看著意識到自己躲避的動作,努力把腿伸回原處的邊玉書。
若是剛才那一下抽實了,有這小子受的。
責罰停止,邊玉書從疼痛中稍緩過來後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躲閃,回頭偷看陛下的臉色。
他操著軟綿綿的鼻音,紅著眼眶,磕磕巴巴地解釋,“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躲,老師能不能不要生氣……”
秦稷倒還不至於因為這個和他生氣,人感受到疼痛,身體自然而然地會趨利避害,他堂堂一國之君尚且有忍耐不住的時候,遑論這麵糰一樣的小子了。
更何況邊玉書向來乖巧,又不是故意和他對抗,他還不至於連這點小事都要斤斤計較。
秦稷臉色不好看純粹是因為懊惱自己沒有江既白那種不管你怎麼躲都能精準打擊的技術罷了。
輸了。
朕輸個屁!
好的技術多半都是練出來的。江既白果然毒師!
在心裡腹誹了一通,秦稷臉色好轉很多。看著邊玉書一副可憐巴巴地模樣,秦稷輕哼一聲,“還有十三下,能不能堅持?”
邊玉書雖然害怕,仍是含淚地點了點頭。
看在小伴讀還算乖巧的份上,秦稷再放輕了點力道。
邊玉書仍舊痛得昏天黑地,細小的嗚咽聲幽幽地充斥在乾政殿裡,首到秦稷收手後,還回蕩了許久。
等邊玉書終於回過神,福祿己經幫他整理好皺巴巴的衣物,讓他不至於在君前太過失態。
他在福祿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跪到秦稷跟前謝恩。
秦稷從福祿手裡接過帕子,半蹲下來給邊玉書擦臉。
邊玉書乖乖仰著臉不敢亂動。
秦稷擦完將帕子隨手扔給福祿,捏住邊玉書的下顎,“長記性了沒有?”
邊玉書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你之前問朕,是不是做了多餘的事,朕現在回答你。”
秦稷微微揚唇,“你雖然在救駕上沒能幫上忙,但讓朕新發現了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當然不算做了多餘的事。”
“人才?”邊玉書懵懵懂懂地問出口後,似是想起了什麼,癟了癟嘴,心頭微酸。
陛下說的八成是商景明。
秦稷看他一副搞不清狀況的樣子,輕笑一聲,捏了捏邊玉書的臉,“老師罰得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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