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日後,坊市一家小茶館中,三位年輕公子坐在靠窗邊的位置喝茶。
三人相貌出眾,氣度不凡。
掌櫃經營茶館多年,眼力毒辣,一看就知道這三位不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於是堆著滿臉的笑,親自提著茶壺過去,“幾位瞧著面生,是第一次來小店喝茶嗎?”
秦稷端著茶杯一語未發。
商景明心知陛下帶他們來坊市多半另有用意,甚至可以說和他這個五城兵馬司指揮脫不開干係。
他見陛下沒有出聲的打算,便自然而然地接過話頭,“平日在家中讀書,甚少出門,臨近年關,聽說坊市有雜耍表演,我們這才想著來湊個熱鬧。”
掌櫃地為他們斟上茶,往窗外一指,“那你們可來對地方了,雜耍表演就在那片空地上,只不過三位來得有些早,怕是還要等上一個時辰。”
邊玉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興致勃勃地問,“雜耍表演開始前,可還有別的什麼消磨時間的去處?”
“沿著這條街往南走兩百步,勾欄看戲、聽曲,瓦舍鬥雞、相撲,保管幾位玩的盡興。”
邊玉書聽得兩眼放光,蠢蠢欲動。
自從他成為陛下的伴讀以來,從前紈絝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他養著的那幾只鬥雞都快閒成大肥球了,戰鬥力大打折扣。
難得能出宮玩,聽到瓦舍有鬥雞,邊玉書不免有點心癢,巴巴地看向秦稷,“公子~”
商景明歎為觀止,傻子就是傻子,還真以為今天是出來玩的。
秦稷輕嗤一聲,不得不說這小子的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這種請求也敢在他面前提。
茶,邊玉書己經試過了,沒毒,秦稷輕啜一口,“聽說前幾天有人在坊市裡鬧事,惹了眾怒,可偏偏他的同行者是個高手,不僅帶著人跑了,還毫髮無傷,可真有此事?”
商景明眼皮一跳,立馬配合道,“這樣的高手,跟演繹故事裡的人物似的,真想結交一二。”
少年人誰不對這種故事裡的“英雄豪傑”感興趣?
掌櫃一聽不由苦笑道,“確有此事,只可惜人早跑沒影了,三位想要結交怕是隻能大海撈針。”
秦稷放下茶杯,“掌櫃這副模樣,可是其中有什麼隱情?”
“公子有所不知,那犯了眾怒的年輕人說話實在難聽,我兒子一時衝動也跟著去圍毆了,毛沒捱到一根,還被那高手一個掃堂腿摔得七葷八素,頭都磕破了,現在還在床上躺著,一站起來就說暈。”
邊玉書好奇地問,“他說什麼了。”
“原話是‘這京城坊市,十鋪九奸,鐵公雞來了都得被拔成禿毛雞。’”
掌櫃面色發苦,“他哪裡知道,我們這些小本生意根本沒什麼賺頭。”
“槽幫左一個保護費,右一個河道維護費,除此之外還要給五城兵馬司的大人們孝敬,若是東西價格定太高又沒有客人,只賺個辛苦錢勉強餬口罷了?”
掌櫃指著桌上的茶壺,“不瞞您說,這一壺茶雖然比其他地方貴個10文,可也能看見對面空地的雜耍不是?奸商二字,我們擔待不起。”
秦稷早有線報,聽到這番話並不覺意外,悠然飲茶。
邊玉書捧著茶杯義憤填膺,“好毒的一張嘴,不瞭解真實情況就滿嘴噴糞,真是難為你們了,可惜讓那人毫髮無傷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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