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
秦稷一個字就成功堵上了邊玉書的嘴,嚇得他抿著嘴眼淚在眼眶裡蓄著,愣是不敢往下掉。
秦稷看著邊玉書有委屈不能訴、眉眼溼答答的可憐樣,搓了搓手邊的兩顆棗。
看在兩顆棗的份上,他冷著臉緩緩開口,“剛才那句話我收回。”
“遇上這樣的事,若是想救人,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景明和扁豆哪個不比你更適合出手,犯得著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衝上去?”
峰迴路轉,邊玉書驚訝得睜圓了小鹿眼,通紅的眼眶淚水一圈圈地打著轉,波光粼粼,溢滿了感動。
陛下相信他,還耐心地教他。
嗚嗚,他願意為陛下肝腦塗地,拋頭顱,灑熱血……
“還哭?”
邊玉書嚇得抽噎了一下。
“想哭,等會兒讓你哭個夠。”
秦稷提醒似的敲了敲茶几,“一條十竹板,屢教不改加十板,一共西十。”
邊玉書原本以為第二次犯,罰得會比上次更重,沒想到數量反而更少,乖乖磕頭認罰,“玉書謝陛下教誨。”
死對頭的受寵程度,商景明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君無戲言,陛下卻用了“我”將說出去的話收回,顯然不是用君王的身份在同邊玉書對話。
這小子怎麼命就這麼好?
商景明不知道多少次感嘆。
正感嘆著,陛下的視線落在了他身上。
商景明喉頭一緊。
用不著秦稷提醒,他一個響頭磕在地上,“臣失職,五城兵馬司中有人在臣眼皮子底下收受賄賂,和槽幫的人沆瀣一氣,搜刮民脂,臣竟一無所覺。”
“還請您降罪。”
秦稷端起茶盞,茶水略沾了沾唇,“槽幫的胃口不是一朝一夕能養成的,你接手五城兵馬司不到一個月,按理,這事不能算在你頭上。”
商景明眸光微閃。
聽上去,他順著陛下給的臺階下來,就能把自己摘乾淨。
可商景明卻知道,若他想受到陛下重用,成為陛下的心腹就必不能如此。
上位者不會喜歡一個不能解決實際問題,反而急著推脫責任的下屬。
“在其位,謀其政,臣忝居五城兵馬司指揮之位,被手下欺瞞,做了睜眼瞎,竟然還對內外勾結受賄、縱容槽幫欺壓商戶之事一無所覺,實屬失職,請陛下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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