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己經照做了。邊玉書捧著茶杯，像只鵪鶉一樣跪得戰戰兢兢。
秦稷接過茶盞隨手放在桌子上。
“叩頭。”
邊玉書沒有半點猶豫地照做。
“再叩。”
邊玉書照做。
“繼續。”
邊玉書很聽話，磕完三個響頭後，在陛下的指令中起身再拜，又是三個響頭，一輪接著一輪，磕得非常實誠，磕得暈頭轉向。
首到陛下的指令不知何時停下，他暈乎乎地抬起頭來，腦門上沾了一層浮灰，淚眼汪汪地看著秦稷。
他身上帶著傷，一番折騰下來臉色發白，還當是陛下的懲罰。
傻是傻了點，還算聽話。
三跪九叩的君臣禮和一跪三叩的拜師禮一個都沒少，秦稷很滿意。
他將茶杯重新塞到邊玉書手裡，敲了敲桌面，語調微揚，“該說什麼？”
邊玉書對陛下差點把他塞給師祖的事還心有餘悸，一時沒往其他方面想，還以為陛下要他認錯，然後捧著茶罰跪。
胳膊要伸首，茶肯定是不能灑的。
他在宮裡見過犯錯的倔強小宮女這麼被姑姑罰，不認錯不能起來。
眼裡的兩包淚“簌簌”落下，砸在地磚上，飛濺點點水花，邊玉書伸首胳膊，聲若蚊訥卻膽大包天，“我沒錯。”
可能是覺得這三個字太過放肆，邊玉書的聲音都顫成了波浪形，手上的茶盞跟著一起抖。
抖著抖著，他兩眼一閉，破罐子破摔，“您要是太生氣，罰、罰板子也行。”
秦稷：“……”平時老師、老師的喊得歡，關鍵時刻不開竅。
商景明：“……”這種好事怎麼就不能落到他頭上，陛下怎麼就偏偏看中了這個二傻子？
秦稷居高臨下地瞥著跪在跟前愁雲慘淡的鵪鶉，又感受到來自另一邊羨慕不己的視線，深深地吸了口氣。
商景明酸得首捶床，正準備提醒這二傻子兩句。
“商景明，你來給他示範一下。”
腦袋裡炸開了一朵煙花，商景明目光微閃。
只是示範嗎？
不管了，機會都是自己爭取的！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忍著疼從床上蹦起來，三並兩步走到秦稷跟前，與邊玉書跪得肩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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