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給他上了藥。
而且藥都塗了,今天應該是不打算罰他了吧?
可他是來討福氣的啊。
毒師怎麼這麼心疼他啊?
愁人。
秦稷露著八顆大牙洗了手,等到被領到堂屋,看到豐盛的午膳和凳子上擺好的軟墊時,心裡開始發虛。
他幹了什麼值得嘉獎的事嗎?
今天放了毒師鴿子以後,這待遇是不是太好了點?
別不是斷頭飯吧……
難道上午去賭坊的事這麼快就傳到毒師耳朵裡了?
江既白沒管小徒弟的踟躕,率先入座,和顏悅色地朝秦稷招了招手,“過來看看菜色喜不喜歡,要是不喜歡讓吳嬸再加兩道你喜歡的。”
毒師你別這樣,朕心裡發毛。
秦稷在柔軟的墊子上落座,目光掠過一桌子的菜。
他對吃食說不上多挑剔,從前在冷宮裡有的吃就不錯了,後來什麼山珍海味都用過。他用膳時的喜好算不上太明顯,偏偏桌上的這些都是他願意多夾幾筷子的。
秦稷也就在江宅吃過幾頓午飯,沒想到毒師觀察的還挺仔細。
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啊……
算了,管他是什麼。
兵來將擋,福來他接。
秦稷拿起筷子,先吃為敬。
兩人吃到一半,江既白離開了一會兒。
等人回來的時候,秦稷正好放下筷子。
江既白問,“還能再吃下一點嗎?”
秦稷看到了江既白手裡端的東西。
那是一碗麵。
撒了一把小蔥花,臥了一個荷包蛋。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目光略微閃了閃,一切被忽略的線索像珠子一樣被串起來。
江既白將面端到秦稷面前,秦稷的眼睛被騰騰的熱氣燻著,香氣鑽進他的鼻子裡,喉嚨卻像是被石頭堵住,手腕也有千斤重。
他怎麼也張不開嘴,怎麼也拿不起筷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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