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玉書坐在書案前聚精會神地抄寫著書上的註解,首到邊鴻禎走到近前,將手搭在他的肩上才嚇了一跳似的察覺到來人。
他是除邊鴻禎以外,唯一一個知道父親今天陪著陛下去拜會了師祖的。
從驚嚇中回過神,邊玉書的眼睛驟然一亮,“您回來了?今天還順利嗎?江先生沒察覺出什麼不對吧?”
見小兒子對陛下的事如此上心,邊鴻禎不免糟心。他沒有回答邊玉書的問題,而是瞧了瞧兒子工工整整抄了滿滿一頁的註解,隨口問:“沈翰林給你留的課業?”
兒子雖然拜了陛下做老師,但陛下顯然沒有那個功夫親力親為地教導學業。他聽玉書說,陛下安排了好幾位翰林給他授課,只偶爾親自考校學的怎麼樣。
邊玉書搖了搖頭,眉眼彎彎,“我自己抄的!”
真是轉了性了,兒子從前看到西書五經就犯困,老師都被氣跑了好幾個,何曾有過讀書這麼用功的時候?
邊鴻禎略有些心梗地問,“學不好陛下要罰你嗎?”
當然會罰,如果只是沒學懂,不懂的地方陛下會給他講解一遍,但如果是態度問題,沒好好學,一頓板子是跑不了的。
不過他自從給陛下做伴讀以來,態度一首都還算積極端正,只捱過一回。
那時峪山刺殺的幕後主使之一被查出來是睿安郡王,朝堂上天天吵得不可開交,陛下下旨處決了不少人,整日冷著一張臉,無法展顏。
他也不免受到影響,好些日子書讀的心不在焉,想要寬慰陛下,結果話沒說上幾句,結果露了怯,反被考校一頓,收穫二十板子。
邊玉書知道父親心疼自己,耳根微紅,不敢和邊鴻禎對視,小聲解釋道,“陛下說,如果學不好這些,將來與同僚相處,連他們說話用典都聽不明白,會被視作難登大雅之堂的異類,被嘲笑排擠。他說不要求我水平多高,只要能不失體統就夠了。”
兒子說了這麼一大堆,無非是為了給陛下罰他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雖然話有幾分道理,但做爹的還是越聽越心疼,邊鴻禎不愉道:“夏蟲不可語冰,他們笑他們的,我兒子會的他們還不會呢。”
邊玉書知道爹爹無條件偏向自己,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說,“爹爹說的對。”
見兒子敷衍自己,邊鴻禎瞥著邊玉書面前那本《大學》上熟悉的御筆註解,伸手將書一合,“好不容易休沐一天,今天不抄了。”
邊玉書又把書翻回對應的位置,“明天開始封印休沐了(年假),我就抄完這一點,陛下說這是江先生的一片心血,不可以白費。”
聽到江先生,邊鴻禎想到……面帶微笑。
但兒子左一個“陛下說”,右一個“陛下說”,他又腦仁疼。
邊鴻禎仔細觀察了兒子的神色,偏轉過視線,手指劃過書頁上的字,開始旁敲側擊,“ 親自抄了份註解給你,甚至還蒐羅了好些供你拆解的機關,陛下對你確實照拂有加。”
邊玉書見爹爹自從知道自己會被陛下罰後,一首不太滿意的態度終於鬆動,連忙趁熱打鐵。他取下腰間的木雕掛飾遞過去,“老師對我可好了,他還給我準備了生日禮物,您看這個烤……鯤鵬,就是老師親自雕的。”
邊鴻禎接木雕的手一頓,再次確認,“陛下親自雕的?”
邊玉書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深為感動,“陛下日理萬機,年末忙得連休息時間都沒有,卻擠出時間親自給我準備了好幾份禮物,特地趕到我們家陪我過生辰,甚至還冒著寒風,半夜將我送到驛站和您還有哥哥們團聚,不讓我留有遺憾。”
邊玉書眼眶紅紅,“陛下第二天早朝就風寒暈厥了。”
雖然陛下說是被柳輕鴻過了病氣,但要是不送他出城哪裡會遇到什麼柳輕鴻?
這麼說來,陛下對玉書確實好的有點過了頭,若僅僅是為了引蛇出洞,安排下去就可以了,何必親自送訊息,甚至還做出夜翻城牆這樣不顧安危甚至有失體統的舉動來?
不過礙於兒子和陛下這一層師徒關係,邊鴻禎也不好妄下論斷,繼續引導兒子往下說,“作為老師……陛下確實有心。”
。好的己自對下陛說的似子豆倒始開是於,法說的己自可認爹爹見書玉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