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巴一抬,找了個空位落座。
小二揚著笑臉給幾人上了茶,“瓜子30文,桂花糕20文,客官要添茶可以隨時叫我,免費續。山上沒有賣吃食的,幾位若是想打包點餅子乾糧我可以給個便宜價,到了山上可就想買也買不著了。”
話音剛落,又來了新客人。
幾人看過去,發現是傅行簡。
這回輪到顧禎和黑臉了。
偏偏小二不知幾人的“過節”,到秦稷這桌來問,“今日山上有詩會,客人多,二位不知道願不願意和新來的這位學子拼個桌?能在這裡相聚也是緣分。”
“什麼緣分?孽緣嗎?”顧禎和果斷擺手,“不拼、不拼!”
秦稷看顧禎和這反應,心道此人和傅行簡恐怕不止上回那麼一點齟齬,他沒有介入的想法,也沒有動桌上的茶。
小二遭到拒絕,陪著笑臉,“客官別生氣,我去問問別桌客人就是。”
最後傅行簡和裴漣拼到了一桌。
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傅行簡的腦子還算能入眼,裴漣對他倒是沒什麼意見。
茶攤雖然簡陋,生意卻紅火。
顧禎和喝了口茶,眉毛皺了皺,勉強灌了幾口解渴後,放下茶杯,沒了再喝的想法。
秦稷從始至終連杯子都沒往唇上沾一沾。
顧禎和見狀提出,“歇得也差不多了,要不我們準備準備登山。”
秦稷沒有表示異議,二人正要起身,茶攤又來了新客人。
二十左右的青年,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靛藍布衫,後頭揹著一個沉甸甸的大書箱,顯得有些風塵僕僕。
此人一看就不是來參加詩會的,應該是進京趕考,途經此處。
青年在門口張望了一會兒,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擺在門口的價目牌,從上到下地掃了一遍。
他環顧熱鬧的茶攤,視線在秦稷和顧禎和麵前沒怎麼動的點心茶水上頓了一下,收回視線,“小二,白水2文錢一位是嗎?”
價目牌上最便宜的就是白水。
小二聽他問白水,臉上熱情的笑容依舊,就是那笑難免有股子露出八顆牙的標準味,“是的,2文錢,客官裡面請?”
“可以續嗎?”青年問。
小二的笑容更標準了點:“當然可以。”
青年滿意地點點頭,臉上綻開一個真誠的笑,快步走到秦稷那一桌,拱手一禮,“我看這攤子己經沒有什麼空位了,不知二位可願讓我拼個桌?”
他們原本都打算走了,倒是不怎麼介意,況且這書生長相清俊,一看又是上京趕考,顧禎和倒是對他沒什麼惡感。
顧禎和起身回禮道:“兄臺這是進京趕考?氓山今天有場詩會,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正好趕上,不若也去看看。”
“我們本來也要走了,兄臺大可放心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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