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人家進京告狀,家破人亡的,己經夠慘了,要是連她們的銀子都騙,你也太喪良心了!”
方硯清大大方方地拍了拍老嫗的肩膀,“就我說的這地址,是如今朝中嘴最臭也最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人,沈江流沈御史的住址,你往他門口一躺,把你兒子的冤情一哭,包準他把這件事捅出來,把天都給捅破。”
方硯清又拍了拍小姑娘的肩,“你不是想為你逝去的親人討回公道,幫他們出口惡氣嗎?就找這姓沈的,準沒錯。讓他去把你想討的公道都討回來,想罵的人都罵一遍,一個都跑不了。”
“一個都跑不了”這幾個字上還特地加了重音,生怕人小姑娘聽不懂。
秦稷:“……”
顧禎和聽到沈江流的時候眼睛微微一亮,原想和江三對視一眼互相確認,結果江三面無表情垂著眼皮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茶棚裡掃視了一圈反倒和傅行簡對上了。
顧禎和略覺晦氣的收回眼神。
沈江流沈大人正首不阿,敢做敢言,當初臨危受命去寧安治水,救萬民於水火,如今又做了御史,由他將這個案子上傳天聽再適合不過。
一來他是陛下接連提拔的人,由他出頭,陛下心裡總會信上幾分。二來他為人正首,敢說別人不敢說的話,刑部攔不住他。三來由他這個陛下提拔的人牽頭也好過去敲登聞鼓,總算是陛下用人有方,也不至於太過打陛下的臉。
這法子確實很妙。
只是聽這方硯清的語氣,莫非與沈大人有私交?
正首不阿的沈大人竟然有這樣……節儉的朋友?
眾所周知沈江流沈大人是大儒江既白的入室弟子。
也不知這方硯清和江大儒有沒有見過
江三和這方硯清倒不像認識的樣子。
思緒飛轉間,顧禎和輕咳一聲,“方兄慎言。”
小姑娘紅紅的眼眶微微睜圓,“沈大人!我知道他,他守住了寧安的長堤,救了我們寧安的百姓,保住了我們的家園,是個人人稱頌的好官!”
老嫗也激動得手發抖,“原來沈大人到了京城做官,我兒子的冤情是不是、是不是就……”
老嫗想到什麼似的一頓,“我們家的冤情,會不會……連累沈大人啊?”
方硯清擺擺手,“沒那麼容易連累,他幹類似的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多罵一回不多,少罵一回不少。
沒逝的,沒逝的,罵得不夠好,罵得不到位,就讓他把這一兩銀子賠給你們。”
眾人:“……”
秦稷:“方兄剛才不是說要把吃的附贈給她們嗎?怎麼又收起來了?”
誰這麼不懂事?
方硯清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猶猶豫豫地走到書箱邊,拿出那包桂花糕,磨磨蹭蹭地放到小姑娘手裡。
小姑娘接過桂花糕。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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