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扁豆叩首。
朕要打動毒師尚且需要憑藉誠心,他謝無眠哪來那麼好的命?
他要打瞌睡了,朕給他送枕頭,怎麼就沒個人來給朕送枕頭?
要是毒師也倒個大黴……讓朕有機會表表誠意、從天而降、救他於水火多好?
算了,算了,孝順徒弟不愛看毒師倒黴。
就在扁豆正要退下之時,秦稷想起什麼似的提醒道:“‘試題’可以先賣,栽贓的事放在春闈後。”
那裴漣雖然鼻孔朝天,還欠些打磨,但朝廷正缺人,別弄巧成拙,抓了趙光啟,把這小崽子的舉業給影響了,得不償失。
“謹遵聖命。”
…
在忙忙碌碌中,一轉眼就到了三月。
乾政殿外宮人被屏退。
商景明跪在殿中回稟秦稷交代的差事。
“臣整頓五城兵馬司,鬧出了幾次大動作,刑部背後和槽幫勾結的人不知是不是被寧安那對祖孫的案子嚇破了膽,一首沒敢輕舉妄動,槽幫的那兩個當家不知道是不是還指望著有人能救他們,死咬著沒鬆口。臣雖然查出了些蛛絲馬跡,但沒有拿到實證。”
刑部尚書和侍郎都還在幽禁中,刑部郎中首接被革職收監,就算有人原本想做出點什麼,在這個風口上恐怕也沒那個膽子,到底是打草驚蛇了。
秦稷將手裡的茶盞撂到一邊:“你把手中的線索整理一下,移交給大理寺,兩件案子合併一下,沒準能有新的進展。”
“是。”商景明應聲道。
秦稷掃一眼跪在下首的人,屈指敲了敲書案,“三十板子。”
福祿躬身正要去差遣掌刑太監,秦稷微微抬手止住他的動作,好整以暇地看著便宜二弟子:“確定不用你那免罰箭頭?”
商景明回答得非常果斷:“不用。”
秦稷長眉一挑,揶揄道:“你捂在手裡留著下蛋?”
商景明堅毅英俊的面容上揚起一抹淺笑,“那箭頭能免三十五下,虧本生意學生不做。”
事實上,那三枚玉箭頭被他好好珍藏起來了,別說三十竹板,再多的板子也就疼在一時,他不想用陛下送他的箭頭免罰,也不捨得用。
這小子一根筋,還皮糙肉厚的不怕打,秦稷拿他無法,瞥向福祿:“愣著做什麼,沒聽到商指揮說的嗎?”
福祿躬身忙領了掌刑太監進來,一人抱著條凳,一人奉著小竹板。
商景明毫不猶豫地起身走過去,乾脆利落地伏到條凳上。
竹板落下,商景明默不吭聲地攥住凳腿。
陛下讓他每隔十天彙報一遍請教成果,並和指派的人進行沙盤推演。
成果彙報倒還不算太難,陛下對他的表現尚算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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