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明早有所料,從善如流地改口:“老師。”
邊玉書捂著腦門,不甘落後:“老師~”
秦稷帶著三分放鬆笑意的視線在二人臉上環顧一圈,落到了後頭亂七八糟的皮影小人上。
福祿擠著菊花一樣的笑臉躬身道:“兩位公子的禮物別出心裁、誠意滿滿,對陛下忠孝之心日月可鑑。”
秦稷眉毛一揚:“演成這樣這也叫誠意滿滿?”
邊玉書一聽這話,憤憤瞪了商景明一眼,然後巴巴地轉向秦稷,兩眼一閉:“我是大師兄,搞砸了給您的皮影戲,我負主責。”
這傻狍子,還挺有首席大弟子的擔當。秦稷眼中笑意幾乎要洩出來,繼續逗他:“你要怎麼負主責?”
商景明原本都要開口拍龍屁了,見陛下起了逗弄徒弟之心,瞥一眼旁邊的邊玉書,默默改口,跟著邊玉書一起“犯蠢”:“我力氣太大扯壞了皮影小人,我負次責。”
秦稷斜斜看了過分靈光、逗不太起來的便宜二弟子一眼,轉向便宜大弟子,眼皮一掀,繼續追問:“搞砸了皮影戲,還撞到幕布差點砸到了朕。邊伴讀,你是大師兄,你要怎麼付主責?”
邊玉書聽陛下喊起了自己的職位,心驚肉跳地往旁邊騰挪了一點,兩隻手不自覺地往身後捂。
商景明餘光瞥著旁邊的死對頭,依葫蘆畫瓢地跟著照做。
看著一個冒傻氣、一個冒精氣的弟子紛紛捂著腚,秦稷終於破了功,笑著抬手給倆便宜弟子一人賞了一個清脆的爆栗。
他恨鐵不成鋼地捏了把邊玉書的臉:“逗你的,大好的日子,朕幾時說過要罰你了?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邊玉書眼睛微微發亮,有點無辜地問:“那就是說……您喜歡我們準備的這份禮物嗎?”
秦稷輕咳一聲,避而不答,鬆開手轉向商景明,一模一樣地在商景明臉上狠狠捏了一下,笑罵他:“就你機靈?就你明白人?裝模作樣地演夠了沒有?再學你大師兄的,朕把這場問責的假戲給你真做了。”
商景明心知陛下對這份禮物應當還算滿意,還是拿話在嚇唬人,眼觀鼻鼻觀心地趁機一通龍屁糊了上去:“我等雕蟲小技不堪入眼,您寬宏大量,聖明燭照,不與弟子們計較,是我等前世修來的福氣。”
死對頭的一番彩虹屁聽得邊玉書目瞪口呆。
商景明這個馬屁精!
他搜腸刮肚、絞盡腦汁,終於憋出一長串西字詞語:“老師英明神武、澤被蒼生、文成武德,雄霸天下!”
說完他巴巴地看向秦稷,非常執著地追問:“演得不太好,您喜歡嗎?”
演得亂七八糟的,朕怎麼會喜歡這種東西?
簡首拉低朕的品味!
秦稷挪開視線,正欲再轉移話題。
商景明將陛下略顯不自在的神情看在眼中,學著邊玉書的樣子“巴巴地”看向秦稷:“您不喜歡嗎?”
秦稷惱羞成怒地將兩人一道轟出了乾政殿:“禮物送到了就都給朕滾,朕還要出宮去你們師祖那兒一趟,沒工夫在這兒聽你們在這兒磨牙。”
待兩人被趕出去,福祿笑盈盈地上前:“陛下,這些皮影小人和幕布?”
秦稷斜他一眼,一語不發。
福祿心領神會,佯作掌自己的嘴:“奴才這就讓人小心收起來,專門闢一間庫房出來放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