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馬甲的安全,重在情誼的扇子不好顯擺於人前,於是只能拿來在能招搖的人面前招搖。
兩個便宜弟子,果不其然一人因為文章寫得太辣眼睛,一人因為沙盤推演被錢老將軍毫不留手地打敗還“不經意”地“告了一狀”,肩並肩地被按在干政殿罰板子。
邊玉書文章寫得不用心三十板,商景明輸了推演不說,還試圖提前和錢老將軍套近乎以圖對方手下留情,六十板。
邊玉書原本想用免罰骰子的,一看死對頭被判罰的數量是自己的兩倍卻一點拿免罰箭頭的意思都沒有,於是咬著牙把蠢蠢欲動的手按了回去。
商景明伏在條凳上,挨的悶不吭聲。
他抬眼看到陛下手裡的摺扇,心道這扇子陛下如此珍重,應當是江大儒送的,並且暗自琢磨著,下回陛下生辰是不是該送點方便攜帶的東西。
邊玉書和死對頭較勁,咬著牙忍了片刻,最終還是被嗚咽衝破了牙關,哭得細聲細氣。
他痛得暈頭轉向,抬著朦朧地淚眼下意識地朝御座上的人看去,隔著水光,只看見御座上一把摺扇搖啊搖啊搖。
邊玉書暈暈乎乎地想:天氣有這麼熱嗎?
很快他就沒有七想八想的心思了,專注地盯著摺扇一邊數扇了多少次轉移注意力,一邊嗚嗚地哭。
數了幾下以後,他發現板子落一下,摺扇扇一下,一下一下遙相呼應,不僅沒起到轉移注意的作用,反而十分有節奏感地把他的思緒完全拉回到挨罰的地方了,效果簡直適得其反。
邊玉書哭得更可憐了。
等兩人的都板子停下,兩個便宜弟子排排跪著謝恩。
兩人一前一後,“兩”瘸兩拐地被福祿領著進了干政殿的內間,排排趴。
秦稷不緊不慢地跟進去,大馬金刀地往榻邊一坐,一邊搖著扇子,一邊餘光直往兩個便宜徒弟身上瞟。
便宜大弟子一雙眼睛溼漉漉的,可憐巴巴像某種淋了雨的小動物,便宜二弟子默不吭聲,眼神放空,不知道在心裡琢磨什麼。
手裡的摺扇一合,秦稷一人給他們狠狠賞了一下。
兩個弟子齊刷刷看過來。
“上次都提醒過你了,哪怕讓沉翰林好好給你改改呢?文章寫成這個樣子,看得朕眼睛痛,說出去都是丟朕的臉。”
秦稷一邊訓,一邊來氣,手裡的摺扇不客氣地就往邊玉書的糰子上敲。
邊玉書不敢躲,抱著枕頭直吸氣,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對、對不起。”
敲了三四下,秦稷涼涼地問:“把朕的話當耳旁風?”
邊玉書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我去找過沉翰林了。”
秦稷眼睛一眯:“這就是沉翰林給你指導過的結果?”
邊玉書察覺到陛下的不悅,小聲解釋:“沉翰林教了我怎麼改,改得太好了,我……寫不出來。”
秦稷長眉一挑:“所以你就乾脆把原版拿給朕?”
邊玉書聲若蚊蚋:“沒有,我是根據沉翰林的指導,自己又把原版改了一遍。”
“那你還挺用心,對沉翰林的指導理解得還挺到位?”
;)(_retpah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