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也不是被所有人聯合起來矇蔽的傻子。
至於九五之尊的滔天怒火……
他既然做出了這樣的事,就早己做好了面對的準備。
反正他光棍一條,毫無九族可言。若實在難以狡辯,大不了脖子一伸,十八年後又是老師的弟子!
方硯清膝蓋一彎,表情無比真誠:“陛下明鑑,臣說的那句‘不比小師弟’確是真心實意,沒有旁的意思,哪想到話題會發展成後來那樣……”
手臂被扶了一把,膝蓋未落到地上,方硯清猛然抬眸,對上九五之尊深不見底的雙眼。
九五之尊聽不出情緒的聲音響起:“有沒有旁的意思,你我心知肚明。”
心裡頭咯噔一下,方硯清頭腦飛轉,正欲繼續狡辯,九五之尊放開了他,看上去有些意興闌珊:“朕沒興趣問你的罪。”
不待方硯清慶幸苟住一條小命,秦稷淡淡道:“扁豆。”
黑暗中一道身形浮現,那人手中捧著一隻木匣。
秦稷一個眼神,木匣被交到方硯清手裡。
木匣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裝了點什麼,方硯清想詢問這是何意。
“賀禮。”
九五之尊淡淡拋下兩個字後,頭也不回地登上了馬車。
方硯清因這兩個字怔愣了許久,首到馬車消失在夜色中,他才如夢初醒地開啟手中的匣子。
整整100兩紋銀,白花花地閃瞎了方硯清的眼。
方硯清“砰”地一聲合上匣子,半天才平復怦怦亂跳的心臟,重新開啟。
很快,他眼尖地發現匣子的側面附了一張摺疊好的字條。
方硯清展開字條,裡面的內容和字跡都讓他分外熟悉,是他當初在乾政殿被逼著簽下的。
——罪民方硯清膽大包天、貪心不足,共訛詐大胤皇帝紋銀一百零五兩,罪不容誅。罪民自知不可赦,願主動在老師江既白前替陛下隱瞞身份、裝聾作啞,為陛下分憂以贖罪愆。
他捏著字條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張字條捏在陛下手中的時候是他的罪證,握在他手中卻可以變成一柄在老師面前刺向陛下的刀。
方硯清抬首望向馬車消失的方向,久久佇立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麼。
…
7.15更新,麼麼噠








